這一次,沒有人扶她,她自己走的。每一步都很穩,很堅定,因為她知道,前方有個人在等她。
葉峰站在供桌前,看著她走近,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。這個女人,從他在監獄門口醒來的那一刻起,就註定是他的。
不管經歷多少風雨,不管走過多少生死邊緣,她一首都在。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沒有之一。
蘇暢走到他面前,停下腳步。兩人西目相對,都沒有說話。司儀高聲唱道:“一拜天地!”兩人轉身,面朝門外,深深鞠躬。“二拜高堂!”兩人轉身,面朝葉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再次鞠躬。“夫妻對拜!”
兩人面對面,看著對方的眼睛。蘇暢的眼眶紅了,但她沒有哭,只是笑著。葉峰也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實。兩人同時鞠躬,額頭幾乎碰到一起。
“送入洞房!”
掌聲、歡呼聲、鞭炮聲,同時響起。蘇暢被一群人簇擁著,送進了新房。葉峰留在正廳,應付那些前來敬酒的賓客。
蕭戰第一個衝上來,端著滿滿一杯酒,臉紅脖子粗:“葉大哥!祝您和蘇總百年好合,早生貴子!”說完一飲而盡。葉峰笑了笑,也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鐵無雙走過來,端著酒杯,鄭重道:“葉至尊,祝您和蘇姑娘白頭偕老。”葉峰與他碰杯:“多謝鐵門主。”
風天行也走過來,雖然臉色不太好看,但還是端起酒杯:“葉至尊,恭喜。”葉峰與他碰杯:“多謝風閣主。”
酒過三巡,葉峰終於脫身,朝新房走去。
新房在莊園深處,是一個獨立的小院。院子裡種著幾叢翠竹,月光下,竹影搖曳,沙沙作響。窗上貼著大紅的喜字,燈籠的光透過窗紙灑出來,暖洋洋的。
葉峰推開門,走進去。蘇暢坐在床邊,鳳冠己經取下,長髮披散在肩上。大紅的嫁衣還沒有換,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聽到腳步聲,她抬起頭,看著他,笑了。
葉峰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。兩人並肩坐著,誰都沒有說話。燭光搖曳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交疊在一起。
良久,蘇暢輕聲開口:“峰哥,你說,以後會怎麼樣?”葉峰想了想,道:“以後,我每天早上陪你看日出,每天晚上陪你散步。春天去江南看花,夏天去海邊吹風,秋天去山裡看紅葉,冬天……就在家裡烤火。”
蘇暢笑了,那笑容像燭光一樣溫暖:“聽起來好無聊。”葉峰看著她,目光柔和:“無聊不好嗎?”蘇暢想了想,點頭:“好。很好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,閉上眼睛。葉峰伸手,將她攬入懷中。窗外,月光如水,竹林搖曳。遠處,隱約傳來鞭炮聲和歡笑聲,但漸漸地,都遠去了。只剩下兩個人,相擁著,在這安靜的夜裡,聽著彼此的心跳。
一年後,蘇暢生下一個男孩。葉峰給他取名葉念蘇——念念不忘的念,蘇暢的蘇。小傢伙長得虎頭虎腦,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,像極了蘇暢。但他體內的真龍血脈,比葉峰當年更強。剛出生那天,整個江州都能聽到龍吟聲。
雲老聽到訊息,特地讓人從北冥宗送來一塊暖玉,說是給孩子的賀禮。鐵無雙、風天行、天機門門主,也都派人送來了賀禮。
就連周安,也代表國安九處送來了一份特別的禮物——葉念蘇的合法身份證明,以及一份最高級別的保護協議。
葉峰抱著孩子,站在院子裡,看著遠處那片竹林。蘇暢站在他身邊,靠在他肩上。兩人看著懷裡的孩子,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幸福。
五年後。葉念蘇五歲了,調皮得像只猴子,整天在莊園裡跑來跑去,追雞攆狗,上房揭瓦。葉峰有時候會教他修煉,小傢伙天賦極高,一學就會。但他更喜歡纏著蘇暢,讓她講故事。
這天傍晚,葉峰站在莊園的閣樓上,看著遠處那片漸漸暗下去的天際。蘇暢走到他身邊,輕輕挽住他的手臂:“想什麼呢?”
葉峰道:“在想,如果當年沒有進蘇家,現在會在哪。”蘇暢笑了:“那你會後悔嗎?”葉峰搖頭:“不會。因為那樣,就遇不到你了。”
蘇暢靠在他肩上,閉上眼睛。葉峰伸手,將她攬入懷中。
兩人並肩站著,看著遠處那片萬家燈火。那是江州,他們的家。風吹過,竹林搖曳,沙沙作響。那聲音,像極了當年在蘇家別院的日子。
葉峰低頭,看著懷裡的蘇暢。她閉著眼,嘴角帶著笑,睡得很沉。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,然後抬起頭,看向遠處那片燈火。
那裡,有他們的家,有他們的孩子,有他們用生命守護的一切。此心安處,是吾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