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葉峰幾乎把自己釘在了那座古老石臺前,滿心滿眼只剩陣法,再無旁騖。
每天天不亮,他便頂著晨霧,孤身鑽進龍墟深處的幽暗之地,首到深夜繁星滿天,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出來,眼底滿是紅血絲,卻依舊透著執拗的光。
他帶了一摞又一摞典籍——葉家祖上秘傳的古籍、天機門珍藏的陣法典籍、北冥宗封存的各類秘本,厚厚堆疊在石臺旁,宛如一座小山,書頁都被他翻得捲了邊。
他一邊凝神鑽研石臺上晦澀符文,一邊低頭翻書對照印證,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天,枯坐如石,連一口水都顧不上喝,周遭的潮溼與陰冷,全然被他拋在腦後。
蘇暢滿心心疼,每日按時送來熱飯熱菜,看著他狼吞虎嚥匆匆扒幾口,便又埋頭扎進那些繁複符文裡,模樣專注到極致。
她柔聲勸過幾次,讓他保重身體,葉峰嘴上溫聲答應,轉頭便全然投入,忘了休息。
後來她也不再多勸,只是默默守在一旁,夜深時添上燈油,見他久坐發冷,便輕輕為他披上外衣,靜靜陪伴,不言不語。
葉念蘇也跟著來了,五歲的小娃娃乖乖盤坐在石臺邊,學著爸爸的模樣,閉著雙眸,稚嫩的小臉滿是認真,感受著符文散發出的古老氣息。
他不懂那些深奧的陣法原理,卻能清晰感覺到,那些冰冷符文在無聲呼喚他。
每當他靠近石臺,體內潛藏的龍氣便自動運轉,與石臺上的符文產生奇妙共鳴,偶爾符文會驟然亮起微光,像是在回應這個血脈相連的孩童。
葉峰將這一幕看在眼裡,指尖摩挲著符文,陷入沉思,若有所思。
第七天,他終於摸索到了一絲門道,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。
那些符文從不是隨意勾勒的圖案,而是一種失傳己久的極其古老的文字,每個符文都承載著專屬含義,組合起來,便構成了一套完整且晦澀的陣法語言。
他耗費整整七天不眠不休的鑽研,才勉強辨認出其中十幾個符文的含義——天、地、人、龍、鳳、門、開、關、來、去、生、死、陰、陽、乾、坤。
破解出符文含義的那一刻,他興奮得一夜未眠,腦海中全是符文排布的脈絡,毫無睡意。
第二天一早,便匆匆叫來林清,指著石臺上的符文,聲音難掩激動:“你看,這些符文排布大有規律,是按照天干地支順序排列的,每隔九個符文,便有一個核心陣眼,只要尋得所有陣眼,就能理清整個陣法的完整脈絡。”
林清俯身仔細端詳片刻,雙眼驟然亮起,滿是驚歎:“葉至尊說得太對了!這些符文正是依九宮八卦之理排列,我之前竟從未想到!”
兩人當即分工協作,葉峰負責逐一辨認符文含義,林清則精準計算陣眼位置。又埋頭苦戰三天,終於將石臺上所有符文的含義與位置盡數理清,脈絡清晰明瞭。
葉峰站在石臺前,緩緩閉上雙眼,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整個陣法的立體全貌,符文在識海中有序排列組合,化作一個巨大的玄妙立體圖案,圖案正中心,嵌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,那便是整個陣法的核心陣眼。
他驟然睜眼,眸中精光一閃,邁步走到石臺前,伸手輕輕觸控那個凹槽。凹槽很淺,邊緣光滑溫潤,顯然是被某物長期摩擦所致。
他試著將一縷內勁注入其中,符文只亮了一瞬,便迅速黯淡下去,反覆幾次,皆是如此。
林清在一旁沉聲說道:“這個凹槽,乃是放置‘鑰匙’的關鍵之處,無鑰匙催動,陣法僅能短暫啟用,根本無法徹底開啟。”
葉峰沉聲問道:“是何鑰匙?”
林清搖了搖頭,面露難色:“具體無從知曉,但據天機門典籍記載,此類跨界傳送陣的鑰匙,無外乎兩種,一是特製法器,諸如令牌、印章之類,二便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語氣凝重,“擁有特定血脈之人。”
葉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,指尖微微收緊,心中己然明瞭。
特定血脈,他的真龍血脈,正是關鍵。
他不再猶豫,果斷咬破指尖,凝聚一滴精血,輕輕滴入凹槽之中。
殷紅精血落入凹槽的剎那,整個石臺猛然劇烈震顫,符文瞬間爆發出璀璨金光,比此前蘇暢啟用時還要強盛十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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