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使走後,葉府門前一片狼藉。地面裂開數道深溝,牆壁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,幾棵老松被連根拔起,橫七豎八地倒在院子裡。
蕭戰也帶著龍門弟子從裡面衝出來,看到這場面,腿都軟了。“葉先生!”他跑到葉峰身邊,扶住搖搖欲墜的他,“您受傷了?”
葉峰擦掉嘴角的血,搖頭:“沒事。”
他轉身看向雲老。雲老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,拄著柺杖的手在微微顫抖,但眼神依舊銳利。他看著龍使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,才緩緩開口:“三天。那傢伙只給了三天時間。”
葉峰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雲老看著他: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葉峰沒有回答。轉身走進葉府。
蕭戰帶著龍門弟子正在清理廢墟,看到葉峰緩過神來,連忙迎上來問:“葉先生,我看您流血了,我還是給您叫醫生?”
葉峰搖頭:“不用。把後院收拾一下,今晚我住那邊。”
蕭戰點頭,轉身去安排。葉峰穿過前院,來到後院。竹林還在,月光透過竹葉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在石凳上坐下,閉上眼睛,回想剛才那一戰。
敖烈第一次出手,他只用了三成功力,自己就被震退三步。第二次,七成功力,兩人平分秋色。但葉峰知道,那不是敖烈的全部實力。破碎虛空中期,和至尊巔峰之間,隔著一道天塹。
今天他能接下七成功力,是因為敖烈輕敵,也是因為他拼了命。如果敖烈用十成功力,如果下一次來的是兩個人,他還能接住嗎?
他睜開眼,看著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圓,很亮,像一隻巨大的眼睛,冷冷地注視著這片大地。天域的人,也在看著這裡嗎?
腳步聲傳來,蘇暢抱著葉念蘇走過來。孩子己經醒了,揉著眼睛,迷迷糊糊地問:“爸爸,剛才好吵,是不是打雷了?”
葉峰伸手,將他接過來,抱在懷裡:“不是打雷。是有人在敲門。”
葉念蘇歪著頭:“誰敲門?”
葉峰道:“一個不速之客。”
葉念蘇不懂什麼叫不速之客,但他看到爸爸手上的血,小臉一下子就白了:“爸爸,你受傷了!”他伸手去摸葉峰的手,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,“疼不疼?”
葉峰搖頭:“不疼。爸爸是至尊,至尊不會疼。”
葉念蘇不信,把他的手貼在臉上,輕輕地吹氣:“吹吹就不疼了。媽媽說的。”
蘇暢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她別過頭,不想讓葉峰看到。
夜深了。葉念蘇又睡著了,蘇暢把他放在床上,蓋好被子。她走到窗前,看著站在竹林裡的葉峰,猶豫了一下,推門出去。
“峰哥。”
葉峰轉過身。月光下,他的臉格外蒼白,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。蘇暢走上前,伸手輕輕擦掉那些血跡,指尖碰到他的皮膚時,能感覺到微微的涼意。
“你在想什麼?”她問。
葉峰沉默了片刻,道:“在想他說的話。‘純血龍族不允許血脈流落在外’。念蘇的皇者血脈,他們一定會來搶。”
蘇暢握緊他的手:“那我們就擋。你擋不住,我擋。我擋不住,念蘇長大了擋。我們一家人,誰都不怕。”
葉峰看著她,看著她眼中那抹從未褪色的倔強,忽然笑了。他伸手,將她攬入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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