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宗後山，有一片竹林。這竹林比葉府那片更大，更密，竹子也更高，遮天蔽日，連陽光都透不進來。
雲老盤坐在竹林中央的一塊青石上，閉著眼，一動不動。葉念蘇盤坐在他對面，也閉著眼，一動不動。五歲的孩子，小小的一團，坐在那塊大青石上，像一隻剛長出絨毛的小鳥。
雲老己經教了他三個月。
三個月前，葉峰把葉念蘇送到北冥宗，拜託雲老指導他修煉。雲老當時沒有答應，也沒有拒絕，只是看著那個孩子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說：“留下來，試試。”
一試就是三個月。
這三個月裡，葉念蘇沒有哭過一次，沒有鬧過一次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跟著雲老打坐修煉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有時候腿麻了，他不吭聲；有時候餓了，他也不吭聲。
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，跟著雲老的節奏呼吸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他的呼吸越來越慢，越來越深，最後和雲老的呼吸同步了。
雲老睜開眼，看著對面的孩子。他的眼中滿是驚訝，還有一絲隱藏很深的敬畏。這個孩子的天賦，遠超他的預期。
僅僅三個月，就從後天突破到先天。這種速度，他活了一百年，從未見過。
葉念蘇也睜開眼，看著雲老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兩顆星星：“雲爺爺，我是不是變厲害了？”
雲老點頭：“是。”
葉念蘇又問：“那我能不能幫爸爸打架了？”
雲老搖頭：“還不行。你還要繼續練。”
葉念蘇哦了一聲，沒有失望，也沒有氣餒。他閉上眼睛，繼續修煉。雲老看著他那張小小的臉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這個孩子，不僅天賦驚人，心性也遠超同齡人。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，修煉到先天用了整整二十年。而這個孩子，只用了三個月。
又過了三個月。
葉念蘇從先天初期，一路突破到先天巔峰。他的修煉速度不但沒有減慢，反而越來越快。像一塊乾涸的海綿，瘋狂地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。雲老己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他了。他把葉峰叫來，說：“這孩子，我教不了了。”
葉峰一愣：“為什麼？”
雲老看著他，目光復雜：“他的天賦太高了。我能教他的，都己經教了。剩下的，只能你來。”
葉峰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點頭：“好。”
從那天起，葉峰開始教葉念蘇天龍八式。
竹林裡，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葉峰站在葉念蘇面前，蹲下身，與他平視：“念蘇，爸爸教你一套功夫。叫天龍八式。”
葉念蘇眼睛亮了：“和爸爸練的一樣嗎？”
葉峰點頭：“一樣。”
葉念蘇興奮得手舞足蹈：“我要學！我要學！”
葉峰笑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：“好。先學第一式，龍騰西海。”
他開始講解龍騰西海的要領，如何運氣，如何發力，如何在空中翻騰。他講得很慢，很細，每一個動作都拆開來講，生怕兒子聽不懂。但葉念蘇只聽了一遍，就站了起來。
“爸爸，我試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