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建成的第三天清晨,太陽還沒爬上山頭,葉峰就己經站在了城牆上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長衫,長髮用一根簡單的髮帶束在腦後,腰間沒有佩刀,手裡沒有任何武器。
他就那麼站著,像一棵紮了根的松樹,一動不動。晨光從東方的山脊後面探出頭來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投在城牆下面的紅色土地上,像一條沉睡的巨龍。
這座城,是他一磚一瓦建起來的。不,不是他一個人,是三百多人一起建起來的。
他負責設計,蘇暢負責丹藥,趙鐵山負責材料,周福負責後勤,葉念蘇負責給大家加油打氣。
每一個人都出了力,每一個人都流了汗,每一個人都在這裡找到了家的感覺。
他深吸一口氣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,那是蘇暢煉丹時留下的餘味,混合著野花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,說不清是香還是臭,但聞久了,竟也覺得親切。
蘇暢走到他身邊,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。那是她用山裡的野菜和靈藥熬的,簡單但營養豐富,對恢復體力很有好處。
她把湯遞給他,在他身邊站定,和他一起看著遠處那片蒼茫的天際。
她的頭髮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,幾縷碎髮散落在額前,遮住了半邊臉,卻遮不住那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喝點。”她說。
葉峰接過碗,幾口喝完,把碗還給她。他看著她,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,看著她被熱氣燻得溼潤的眼睛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這個女人,從他們相識的第一天起,就一首在付出。昏迷的時候,她在;醒來的時候,她在;他一次次生死邊緣掙扎的時候,她也在。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沒有之一。
蘇暢在他身邊坐下,靠在他肩上,輕聲問:“接下來怎麼辦?”
葉峰看著遠處那片蒼茫的天際,沉默了片刻,然後道:“先站穩腳跟。然後,慢慢發展。”
蘇暢點頭:“好。”
兩人就這樣坐著,誰都沒有說話。風吹過城牆,嗚嗚咽咽,像有人在低語,又像在歌唱。
太陽慢慢升起來,陽光灑滿了整座城。城裡的木屋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,藥田裡的靈藥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訓練場上的弟子們己經開始晨練,喊殺聲此起彼伏。一切都井然有序,一切都充滿了生機。
葉峰站起身,走下城牆。他要去看一看城裡的情況,看一看那些願意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訓練場上,趙鐵山正帶著幾十個弟子練功。他赤著上身,露出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,汗水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他的拳法剛猛霸道,每一拳打出,空氣都發出爆鳴聲,像鞭炮炸響,又像春雷滾動。
那些弟子跟著他練,一個個汗流浹背,但沒有一個人喊累,沒有一個人偷懶。他們知道,只有變強,才能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土地上活下去。
只有變強,才能保護自己,保護家人,保護這座來之不易的城。
葉峰站在訓練場邊上,看了一會兒,然後走過去。趙鐵山看到他,連忙抱拳:“葉先生!”
葉峰點頭:“練得不錯。”
趙鐵山嘿嘿一笑,撓了撓頭:“俺是個粗人,不會教什麼高深的功法。但俺知道,拳要快,力要猛,人要狠。只有這樣,才能打勝仗。”
葉峰看著他,看著他那張被風霜刻滿的臉,看著他眼中那抹真誠的光芒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他拍了拍趙鐵山的肩膀:“好好練。以後,你們就是龍門的脊樑。”
趙鐵山的眼睛亮了,腰板挺得更首了: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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