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蛇谷深處，灰綠色的瘴氣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，像一片巨大的毒蘑菇雲，籠罩著整片山谷。
那些瘴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條蛇在遊走，有的拇指粗細，有的手臂粗細，有的水桶粗細，顏色各異，花紋不同，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。
蛇母站在石殿門口，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蛇形戒指，戒指上的碧綠珠子在月光下忽明忽暗，像一隻眼睛，冷冷地注視著跪在面前的弟子。
那弟子叫青蛇，是蛇母最得意弟子之一，破碎虛空初期，在萬蛇谷中地位尊崇。他身材瘦削，面容陰鷙，一雙三角眼半眯著，像一條毒蛇。
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袍，長袍上繡著黑色的蛇紋，腰間掛著一把蛇形短劍，劍鞘上鑲著一顆碧綠的寶石，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。
“師父，弟子願往。”青蛇的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玻璃，帶著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陰冷。
他跪在蛇母面前，低著頭，額頭幾乎貼著冰冷的地面，語氣恭敬，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。
他跟隨蛇母多年，從未失手，這次去落鳳坡試探一個至尊巔峰的散修，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。
蛇母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她的丹鳳眼微微眯起，眼中閃過一絲光芒，那光芒裡有審視，有猶豫，也有一絲隱藏極深的忌憚。
她開口，聲音輕柔，像情人間的呢喃，但青蛇的身體卻微微顫了一下，他在這聲音裡聽出了警告：“那葉峰不簡單。狼王都栽在他手裡。你不要輕敵。”
青蛇抬起頭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：“師父放心，弟子不是狼王那個莽夫。一個至尊巔峰而己，弟子一隻手就能捏死他。”
蛇母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揮了揮手，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：“去吧。小心點。”
青蛇站起身，抱拳道：“是！”他轉身，大步走出石殿，消失在瘴氣中。
蛇母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她的手指在窗沿上輕輕敲擊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，那聲音在空曠的石殿中迴盪，像某種古老的節拍。
她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，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。那種感覺，像暴風雨前的寧靜，像山雨欲來風滿樓，像有一把看不見的刀懸在頭頂，隨時會落下來。
落鳳坡的城牆上，葉峰正在和趙鐵山說話。
“城牆的陣法檢查過了嗎？”葉峰問。
趙鐵山點頭：“檢查過了。三十六塊靈石，每一塊都完好無損。陣法一旦啟用，能擋住破碎虛空中期強者全力一擊。”
葉峰點頭：“好。”他頓了頓，又問，“巡邏的人安排好了嗎？”
趙鐵山道：“安排好了。白天三班，晚上五班，每班十個人，輪流巡邏。方圓十里內任何風吹草動，都逃不過兄弟們的眼睛。”
葉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辛苦了。”
趙鐵山嘿嘿一笑，撓了撓頭：“不辛苦。能為葉先生做事，是俺的福氣。”
葉峰笑了笑，正要說什麼，忽然眉頭一皺，抬頭看向遠處。趙鐵山也感覺到了，臉色一變：“有人來了。而且不弱。”
葉峰點頭：“破碎虛空初期。一個人。”
趙鐵山握緊拳頭：“要不要叫兄弟們準備？”
葉峰搖頭：“不用。一個人而己。”他轉身，看著城中的訓練場，揚聲喊道，“念蘇！”
葉念蘇正在訓練場上和幾個師兄弟對練，聽到爸爸的聲音，連忙跑過來，仰著頭，小臉上滿是期待：“爸爸，怎麼了？”
葉峰指著遠處那條蜿蜒的山路：“有客人來了。你去接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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