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暢從鳳族先祖的傳承中醒來後,整個人像脫胎換骨了一樣。
她的眼神更深邃,氣質更沉靜,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,那是涅槃之火在自動護體,像一件無形的戰甲,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。
葉峰看著她,心中湧起一股驕傲。
這個女人,從他們相識的第一天起,就一首在成長,從當初那個坐在輪椅上的“植物人”,到現在的鳳族族長,至尊巔峰的強者,她走了很遠的路,吃了很多的苦,但她從來沒有放棄過。
葉念蘇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跑過來抱住媽媽。他坐在石室角落的一塊蒲團上,眼睛緊緊閉著,小臉繃得緊緊的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衣服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他的周身金光流轉,那些金色的光芒像一條條小蛇,在他體內鑽進鑽出,不斷地淬鍊著他的筋骨、經脈、血肉。
他的氣息在攀升,宗師後期,宗師後期巔峰,距離至尊只有一步之遙。
蘇暢走到他身邊,蹲下身,輕輕握住他的小手。孩子的手很熱,像一團火,手心全是汗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,像是在忍受什麼,又像是在掙扎什麼。
蘇暢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,但她沒有哭出聲。她只是握著他的手,默默地將自己的力量渡入他體內,幫助他穩住翻湧的龍氣。
葉峰站在一旁,看著母子倆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他的兒子才六歲,就己經達到了宗師巔峰。他當年在地球上修煉了二十多年,才達到這個境界。
這就是皇者血脈的恐怖之處,普通人需要苦修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達到的境界,他什麼都不用做,就能自然而然地達到。
這種天賦,讓他驕傲,也讓他恐懼。驕傲的是,他的兒子是天才;恐懼的是,天域龍族知道了兒子的天賦,更不會放過他。他必須儘快變強,強到能保護家人。
金光越來越強,越來越盛。葉念蘇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,像是在掙脫某種束縛,又像是在迎接某種新生。
那些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多,越來越密,最後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刺目的金色光繭中。那光繭越來越厚,越來越亮,像一顆金色的蛋,靜靜地躺在石室的角落。
蘇暢緊張地看著那顆光繭,手在微微發抖。她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,不知道葉念蘇會不會有危險,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突破。她只能等,等著光繭裂開,等著她的兒子走出來。
葉峰走過來,輕輕攬住她的肩,聲音沉穩:“別怕。他在突破。”
蘇暢點頭,但眼中的擔憂並沒有散去。
光繭在石室中靜靜躺了三天三夜。這三天裡,葉峰和蘇暢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,不敢閤眼,不敢離開,甚至連水都不敢喝。
他們怕錯過什麼,怕葉念蘇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不在。他們就這麼守著,看著那顆金色的蛋,看著它在黑暗中發光,像一盞永不熄滅的燈。
第三天深夜,光繭上出現了一道裂紋。那裂紋很細,很淺,像頭髮絲一樣,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但葉峰看到了,他的眼睛一亮,握緊蘇暢的手。
蘇暢也看到了,她的心跳加速,手心全是汗。裂紋越來越多,越來越密,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,佈滿了整個光繭。
咔。光繭裂開一道縫,金色的光芒從縫隙中湧出,照亮了整個石室。咔咔咔。裂縫越來越大,越來越多,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強,越來越盛,最後光繭轟然碎裂,化作漫天金光,消散在空氣中。
葉念蘇站在金光中,閉著眼,一動不動。他的小臉上滿是安寧,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。他的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,那光暈很淡,像一層薄紗,卻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。
他的氣息與之前完全不同了,更深沉,更內斂,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,表面平靜,底下卻蘊藏著無窮的力量。
他的實力從宗師後期一躍到了宗師巔峰,距離至尊只有一步之遙。他的皇者龍威更加恐怖了,即使沒有刻意釋放,那威壓也如同實質般從他身上散發出來,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。
蘇暢感覺到那股龍威,心中湧起一股敬畏。那不是對孩子的敬畏,是對皇者血脈的敬畏,是對天地法則的敬畏。
葉念蘇睜開眼睛,看著爸爸媽媽,笑了:“爸爸,媽媽,我變厲害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