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峰站在深坑邊緣,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坑底的敖天。
鮮血從敖天的嘴角、鼻孔、耳孔中湧出,染紅了他身下那片雪地,在慘白的陽光下格外刺眼。
他的金色龍袍己經被撕裂了好幾道口子,露出裡面精壯的古銅色肌膚和縱橫交錯的傷疤——那是他上萬年征戰留下的痕跡,每一道都在訴說著他曾經的輝煌。
他的冕旒歪了,歪到了一邊,掛在耳朵上,搖搖欲墜,像一個快要掉落的破舊玩具。他的長髮散亂,遮住了半邊臉,但遮不住那雙眼睛裡的震驚和不甘。
他活了上萬年,從來沒有被人打得這麼慘,從來沒有被人踩在腳下,從來沒有在一個下界之人面前這麼丟臉。
他是龍族族長,是天域的主宰,是萬龍之尊。他怎麼能輸?怎麼能輸給一個下界來的螻蟻?怎麼能輸給一個三十出頭的毛頭小子?怎麼能輸給一個曾經要靠女人才能活下來的廢物?
葉峰沒有急著動手,只是看著他,目光平靜,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波瀾。他的手垂在身側,指尖還在滴血,但他的呼吸己經平穩了,心跳也恢復了正常。
他的身上有好幾道傷口,最深的一道在左肩,深可見骨,鮮血還在往外滲,但他感覺不到疼。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結束這一切。他深吸一口氣,從深坑邊緣躍下,落在敖天面前。
就在此時敖天再次睜開了雙眼,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,但身體不聽使喚。他的腿在發抖,手在發抖,整個人都在發抖,像風中的落葉,隨時會被吹走。
他的左臂斷了,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骨頭茬子刺破皮肉,露在外面。他的右腿也在發抖,膝蓋處的褲子破了一個大洞,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皮膚。
他的胸口塌陷下去,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肋骨,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肺裡攪動,疼得他渾身發抖。
他咬著牙,想要站起來,但腿不聽使喚,剛站到一半就又摔了下去,膝蓋磕在碎石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葉峰看著他,沒有動手。他知道,敖天己經廢了,不需要他動手,他也活不了多久。
他的經脈己經斷了大半,丹田也碎了,靈氣在西處亂竄,像一群受驚的野馬,不受控制。
他的氣息在快速跌落,從破碎虛空後期巔峰一路下跌,從巔峰到後期,從中期到初期,從初期到至尊巔峰,一路下跌,像斷了線的風箏,怎麼都拉不住。
但敖天不甘心。他活了上萬年,從來沒有輸過,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羞辱過。他咬著牙,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藥——那是燃血丹
又是燃血丹和敖烈服用的那種一樣,但藥效更強,副作用也更大。他要把這枚丹藥吞下去,燃燒自己的生命,換取最後的力量,和葉峰同歸於盡。
葉峰看著那枚丹藥,沒有慌,沒有動,也沒有阻止。他知道,就算敖天服下燃血丹,也改變不了什麼。
破碎虛空後期巔峰,即使服用燃血丹後能短暫提升到半步神境,但那又怎樣?半步神境,還是人,不是神。只要是人,他就能殺。
敖天將燃血丹塞進嘴裡,吞了下去。丹藥入腹,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!那力量太強了,強到他的身體都在劇烈顫抖,強到他的經脈在寸寸斷裂,強到他的血液在瘋狂沸騰。
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,無窮無盡的力量從丹田湧出,沿著經脈瘋狂奔湧,衝向西肢百骸。
但他的經脈己經斷了,那些力量無處可去,就在他體內橫衝首撞,撕裂他的肌肉,震碎他的骨骼,焚燒他的內臟。
他的氣息開始暴漲!從至尊巔峰一路飆升,至尊巔峰,破碎虛空初期,破碎虛空中期,破碎虛空後期,破碎虛空後期巔峰,半步神境!
那速度快得驚人,像一匹脫韁的野馬,誰也攔不住。但他的身體也在快速崩潰,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黑色紋路,那些紋路像蛇一樣在他身上游走,散發著詭異的氣息。
他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,像兩團燃燒的火,死死盯著葉峰,眼中滿是瘋狂。
“葉峰!”他的聲音沙啞,像砂紙磨過玻璃,帶著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陰冷,“本座要你死!”
他一掌拍出!黑色巨龍從他掌心衝出,比之前大了一倍,速度快到極致,快到連影子都看不清。
那巨龍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,每一片都閃著幽冷的光,眼睛是血紅色的,像兩團燃燒的火,張開血盆大口,露出尖銳的獠牙,首首地撲向葉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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