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頭飛龍在雲層之上翱翔，龍翼展開足有十丈寬，每一次扇動都帶起一陣狂風，將腳下的雲層吹出一個巨大的漩渦。陽光照在龍鱗上，閃著幽冷的光。
葉峰坐在前面那頭飛龍的背上，蘇暢坐在他身後，雙手環著他的腰，臉貼著他的後背。風吹起她的長髮，拂在他臉上，癢癢的，但他沒有躲。他己經習慣了她的頭髮，習慣了她身上的溫度，習慣了她靠在他肩上的重量。
飛行的第一天，他們穿過了北荒的雪原。從高空俯瞰，那些連綿的雪山像一頭頭沉睡的白色巨獸，匍匐在大地上，沉默而威嚴。陽光照在雪上，反射出刺目的光，像無數顆鑽石鋪滿了大地。
山間的峽谷深不見底，像一道道傷疤，刻在大地的皮膚上。蘇暢低頭看著那些雪山，想起了寒淵，想起了冰無極，想起了那些冰封在寒淵深處的記憶。她輕聲問：“峰哥，冰無極還好嗎？”
葉峰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道：“應該還好。”
蘇暢沒有再問。她知道，冰無極會好的。活了上萬年的冰蛟，不會那麼容易死。
飛行第二天，他們穿過了西荒的戈壁。從高空俯瞰，那些黃色的沙土像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，延伸到天際，看不到盡頭。
陽光照在沙土上，反射出刺目的光，像一面巨大的鏡子，映出天空的藍。風很大，吹起沙土，在空中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漩渦。那些漩渦旋轉著，發出低沉的轟鳴聲，像遠古巨獸的咆哮。
葉念蘇在龍族聖地怎麼樣了？有沒有好好吃飯？有沒有好好修煉？有沒有想他們？蘇暢的心揪了一下，但她沒有說，只是抱緊了葉峰。葉峰感覺到了她的情緒，伸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飛行第三天，麻煩來了。
前方的雲層中，忽然出現了上百個黑點。那些黑點越來越大，越來越近，眨眼間就到了眼前。是冥殿的人。他們騎著黑色的飛龍，穿著黑色的勁裝，臉上戴著黑色的面具，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。手中的長劍是黑色的，劍身上刻滿了血紅色的符文，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。
他們的氣息很詭異，陰冷、邪惡、暴戾，和之前在雷澤遇到的那批黑衣人一模一樣。領頭的三個人，氣息最強，都是破碎虛空中期以上的強者。中間的那位，破碎虛空後期巔峰，比其他兩個都要強。
冥一。冥二。冥三。十大冥將中的三位。
他們將葉峰和蘇暢團團圍住，上百頭飛龍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，密不透風，插翅難飛。那些冥殿精英個個氣息深沉，眼中滿是殺意。
冥一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玻璃：“葉峰，交出燭龍碎片，饒你們一命。”
葉峰看著他，目光平靜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拍了拍蘇暢的手，示意她退後。蘇暢猶豫了一下，但還是鬆開手，駕馭飛龍退到了遠處。她的手按在劍柄上，涅槃之火在體內燃燒，隨時準備衝上去幫忙。
葉峰從飛龍背上站起身，負手而立，看著冥一、冥二、冥三。風吹起他的衣角，獵獵作響。他的目光很平靜，像在看三個死人。
“想要碎片？”他問。
冥一沒有說話。
葉峰笑了，那笑容很冷：“自己來拿。”
他一掌拍出。金色的巨龍從他掌心衝出，張牙舞爪地撲向冥一。冥一臉色一變，舉劍格擋。轟——！金色巨龍撞在劍上，冥一連人帶劍倒飛出去，重重地摔在飛龍背上，口吐鮮血。
冥二和冥三同時出手。一左一右，兩把黑色的長劍刺向葉峰，劍光如雪，快如閃電。葉峰沒有躲。他抬起右手，隨手一揮，一道冰藍色的雷電從他掌心衝出，首首地轟向冥二和冥三。
那道雷電太快了，快到他們來不及反應，快到他們來不及躲閃，快到他們來不及喊叫。它太強了，強到空氣都被撕裂，強到雲層都被劈開，強到遠處的冥殿精英都被嚇得趴下。
轟——！
冰藍色的雷電在冥二和冥三中間炸開。兩人被炸飛，重重地摔在飛龍背上，口吐鮮血，臉色慘白。他們的面具碎了，露出兩張蒼白的臉。眼中滿是恐懼，嘴唇在發抖。
葉峰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。他身形一晃，衝到冥一面前，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。冥一感覺脖子像被鐵鉗夾住，動彈不得，呼吸困難。他的臉漲得通紅，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，拼命掙扎，但葉峰的手紋絲不動。
“回去告訴冥帝，”葉峰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，“歸墟的碎片，是我的。他想要，自己來拿。”
他鬆開手，冥一癱倒在飛龍背上，大口喘著氣，像一條離了水的魚。他的眼中滿是恐懼，嘴唇在發抖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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