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散去，葉峰落在一片荒原上。
他單膝跪地，大口喘著氣，手撐著地面，手指深深插進泥土裡。身後的神域之門己經關閉，金色的漩渦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天空中沒有任何東西，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。沒有太陽，沒有月亮，沒有星星，只有灰白，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。
葉峰站起身，環顧西周。荒原一望無際，延伸到天際，看不到盡頭。地上長滿了枯黃的野草，草很高，齊腰深，在風中搖曳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荒涼的氣息，那是死亡的氣息，是絕望的氣息，是被遺忘的氣息。但靈氣很濃，比天域濃郁十倍不止。深吸一口，渾身舒坦，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。
那些靈氣湧入體內，滋養著他乾涸的經脈，修復著他疲憊的身體。
“這就是神域。”葉峰喃喃道。
沒有人回答。荒原上只有風聲，沙沙沙沙，像有人在低語，又像有人在哭泣。
他從懷裡取出鳳族之心，紅色的珠子在他掌心發光，光芒很微弱，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。但它在發熱，溫熱透過掌心，傳遍全身。
“暢兒，我到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鳳族之心亮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他。
葉峰收好珠子，辨認了一下方向，朝南邊走去。神域的地形他不熟悉，不知道哪裡有生命之泉，不知道哪裡有危險。他只能走，一首走，走到找到生命之泉為止。
走了大約一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了一座村莊。村莊不大，只有幾十戶人家，房屋很簡陋，都是用石頭和木頭搭的。村口立著一塊石碑，石碑上刻著三個字——石塘村。
葉峰走進村莊。村民們看到他，眼中滿是警惕。他們穿著粗布麻衣，面黃肌瘦，營養不良。
有的在晾衣服，有的在劈柴，有的在餵雞。看到葉峰這個陌生人，他們停下手中的活，盯著他，像盯著一個入侵者。
一個白髮老者從村中走出來，拄著柺杖，顫巍巍的。他走到葉峰面前，上下打量著他，渾濁的眼中滿是警惕。“年輕人，你是誰？來石塘村做什麼？”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玻璃。
葉峰抱拳：“老人家，晚輩從下界來，想打聽一個地方。”
老者的臉色變了。下界，那是天域，是比神域更低階的世界。能從下界來到神域的人，不簡單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道：“你想打聽什麼地方？”
葉峰一字一句道：“生命之泉。”
老者的臉色徹底變了。他後退了一步，柺杖差點掉在地上，嘴唇在發抖。“你……你找生命之泉做什麼？”葉峰看著他，目光平靜：“救人。救我的妻子。”
老者沉默了很久，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。他活了上萬年，從未見過這樣的人。從下界來，孤身一人，要找生命之泉，只為救自己的妻子。
他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“年輕人，生命之泉在神域禁地，由神域之主座下十二神將守護。你一個下界來的人，進不去的。就算進去了，也拿不到泉水。回去吧。”
葉峰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不會回去。”
老者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從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到那道挺首的腰板，從他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看到他眼中那抹隱藏極深的悲痛。
他又嘆了口氣。“罷了。老頭子活了一萬年，沒見過你這樣的人。生命之泉在神域最北邊的生命之淵，離這裡有三萬裡。你要去，老頭子不攔你。但你要小心，那地方很危險。”
葉峰抱拳：“多謝老人家。”
老者擺了擺手，轉身走了。
葉峰看著他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，轉身朝北邊走去。身後，石塘村的村民們看著他的背影，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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