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無力地躺在床上,像一條垂死掙扎的魚,他掀了掀嘴皮,想要叫爸媽過來,可家裡沒人,只有一道腥臭的黑影靠近。
於成量看清楚了,那正是宅裡的女鬼,他眼皮往上一翻就昏睡了過去,卻不曾想夢裡的他又回到了那個老地方。
夢裡的廚房煙霧繚繞,有一道身影在忙碌,他看見對方遞來了一副碗筷,碗上插著根香。
“那你吃了嗎?”
虞顏聽得入了迷,於成量一噎,一個白眼翻上天:“當然吃了,不吃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。”
“哦哦。”
虞顏尷尬一笑,示意於成量接著說。
他在夢裡接過了那碗飯,他直覺不對,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吃了起來,吃到最後甚至看見了自己的三個豬隊友,他拼盡全力提醒他們,直到他們被嚇得跑了出去才罷休。
可等他意識清醒過來已是為時已晚,他發現自己身處宅子的二樓臥室,脖子上套了根粗糲的麻繩,皮膚已經被磨破出血,臉也因為窒息而漲紅,眼球暴突快要掉出眼眶。
他掙扎著,試圖用手自我解救,然而一切都是徒勞,他痛苦地死在了那個地方,靈魂被厲鬼拘禁在廚房。
於成量說完嘆了口氣,還好一切都已經過去,只是他不知道,他的父母正在房子外頭的車裡,泣不成聲地聽著他故作輕鬆的語氣。
虞顏耳尖微動,感受到了樓上某個存在的甦醒,時間已經耽誤不得,她抓緊問出了接下來的問題。
“你是自殺的,那你知道自己身上的外套是怎麼不見的嗎?”
這個問題很關鍵,於成量略一思索就點頭說道:“知道啊,被一個流浪漢拿走了。”
“他好像從我進來的時候就躲在屋子裡,還試圖阻止我自殺,但這一切都是白費功夫。他看我死了就把我外套扒了穿在身上,畢竟那會兒那麼冷,他也是為了保命,你們不必抓他。”
一切都能說通了。
什麼人會放著貴重物品不拿,只拿一件死人穿過的外套?
虞顏又忽然想到檔案上吳興德的口供,客廳沙發上有人躺過的痕跡,這恰好說明早在於成量幾人到來前,這棟屋子就已經收留了其他人。
危險正在逐步逼近,於成量感受到了門外的磁場波動,他嚇得就要鑽進角落裡,虞顏卻攔著他說道:“跑什麼?現在帶你走。”
走?現在這情況他能走哪去?
於成量欲哭無淚,一隻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肩。不對,廚房不就他們兩個,那他背後的又是什麼?
“鬼啊!”
於成量尖叫一聲躲到虞顏身後,趕來的段扶松一臉無奈:“我有那麼嚇人嗎?”
他背後敞著一道門,裡面鬼氣繚繞,卻並不嚇人,於成量有所感應,緩緩走了出,他看向虞顏:“我爸媽就在附近對嗎?”
他能感受到爸媽的氣息,見虞顏點頭,他得意地甩甩腦袋:“那麻煩跟我爸媽說一下,讓他們別在瞎難過了,有這功夫哭,倒不如趕緊造娃,我說不定能掐準時機重新投胎回來做他們的孩兒呢!”
“這小子!死了也不正經!”
房曉嵐老臉一紅,於計策也被兒子逗笑出了聲,他們看著兒子走進那扇突然出現的大門,心裡默默向兒子告了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