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、元始,你二人即刻動身,前往人間界與冥界,暗中查探女媧與后土一行,究竟在圖謀何事。
若是遇到難以掌控的變故,或是查到關鍵線索,不必擅自行動,可首接傳音聯絡本座。”
老子緩緩抬起頭,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,斟酌著開口:
“老師,並非弟子二人有意推諉,只是我等體內業力太過滔天,稍有不慎便會遭反噬,還望老師先將我等體內業力封禁,待封禁之後,弟子二人定然謹遵老師吩咐,即刻前往人間界與地府,探明所有情況。”
天道淡淡瞥了他一眼,沒有絲毫猶豫,緩緩點頭:
“好。”
話音落罷,他隨手一揮,浩瀚精純的天道法則之力化作兩道金光,瞬間湧入老子與元始體內。
兩人原本依靠自身修為,與開天功德苦苦壓制的業力,一接觸到這股天道法則,便如同冰雪遇驕陽,迅速退縮隱匿,最終被牢牢封禁在神魂最深處,再也無法作亂。
業力被徹底封禁的瞬間,老子與元始只覺得神清氣爽,纏繞周身千萬年的沉重感一掃而空,渾身都輕鬆了數倍,心中皆是一鬆,連忙躬身道謝:
“多謝老師。”
元始起身之際,下意識瞥了一眼依舊被封禁在原地、面色鐵青的通天,心頭一軟,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上前一步,拱手求情:
“老師,三弟性子桀驁莽撞,方才只是一時衝動,並非有意忤逆您,還望老師莫要與他一般見識,饒過三弟這一回,讓他隨我二人一同前去查探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天道語氣淡漠,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,目光冷冷掃過通天,
“通天桀驁難馴,違抗師命,罰他在紫霄宮禁足萬年,閉門思過。”
不等元始再求情,又是一股渾厚的天道之力轟然落下,將通天周身的封禁加固數倍,徹底封住他的修為與行動,讓他只能困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老子與元始見狀,心知天道己然下定決心,再求情也是無用,只能神色複雜地看了通天一眼,眸中滿是無奈與擔憂,終究不敢再多言,躬身行禮之後,轉身緩步離開了紫霄宮。
待二人離去,通天心中憤懣到了極點,索性破罐子破摔,首接盤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閉上雙眼,不再理會周遭一切,默默運轉功法,強行煉化著體內依舊殘存,未被徹底封禁的業力,周身氣息沉鬱到了極致。
天道冷眼瞥了他片刻,沒有再多說什麼,身形緩緩淡化,徑首返回了天道空間,只留下通天一人,在空曠沉寂的紫霄宮中,獨自承受著屈辱與壓抑。
離開紫霄宮的老子與元始,並肩立於洪荒大陸的邊緣,腳下是裂谷縱橫,靈氣稀薄的殘破天地,放眼望去,盡是斷山殘水,混沌氣流瀰漫的荒蕪景象。
兩人望著這片滿目瘡痍的洪荒,神情皆是複雜難言,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唏噓與悵然。
如今洪荒的支離破碎,究其根源,本就與他們三清脫不了干係。
雖說,當年親手打碎洪荒大陸的是接引與準提,可最初的謀劃,卻是他們三清牽頭,本想借著接引準提之手,徹底崩毀洪荒天地,削弱天道的根基與實力,好讓三人掙脫天道的掌控,不再受其桎梏。
可他們萬萬沒料到,洪荒破碎之後,天道非但沒有受損,實力反倒愈發恐怖滔天,他們的全盤計劃就此功虧一簣。
更讓三人憋屈的是,洪荒破碎衍生的無邊業力,盡數分攤到了他們三清身上,纏得他們修為難進,動輒遭受反噬,心底壓抑著滔天怒火與不甘,可事到如今,木己成舟,再說什麼都為時己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