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一齣，朱宸宇當場愣在了原地。
他是真沒想到，高陽這丫頭，竟然有這麼敏銳的政治嗅覺！
他翻遍腦海裡的史書記載，關於高陽的筆墨，無非是她那囂張跋扈的性子，還有那樁名留千古的風月醜聞，哪裡有半點這般通透的政治嗅覺？
這一刻，朱宸宇彷彿看到了一個，完全不一樣的高陽。
但轉念他就想明白了，一個敢於發動政變的女子，又怎會簡單呢。
看著愣神的朱宸宇，高陽得意地掙脫他的手掌，一屁股坐在榻邊，晃著兩條白嫩嫩的小腳丫，似笑非笑地挑眉：
“怎麼？哥哥你很吃驚？
吃驚我高陽能洞察到這些？還是，你真把我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來看待？”
朱宸宇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心裡頭對高陽竟生出了幾分興趣。
當然，這絕不是什麼齷齪的心思，而是他真的想探究一下，這個在史書裡，留下風流名聲的女子，到底還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一面。
他抬手對著桌前虛招一下，一把梨花木椅子，便嗖地飛了過來。
他大咧咧地坐了上去，手肘撐著扶手，指尖輕點下巴，笑著開口：
“我確實很吃驚，你的政治嗅覺，可不比朝堂上那些老謀深算的男子差。
但你既然這麼聰慧，就該明白，與我聯姻，是最愚蠢的決定，這非但贏不到我的半點好感，反而還會引起我的反感。”
高陽聽後，竟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。
她摸著自己的小下巴，歪著腦袋琢磨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
“這點我知道，
我想、父皇和母后心裡頭也清楚。
可這裡頭的無奈，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說清的。
不與你聯姻，我們大唐皇室，就是建在沙堆上的空中樓閣，風一吹就倒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眼珠滴溜溜一轉，湊近了些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：
“哥哥，你可能不知道吧？
為了摸清你的底細，我可是花了好大的代價。
雖然我不知道，你們到底有什麼通天本事，能左右整個大唐的局勢，但你們有這種能力，就註定了和大唐皇室之間，沒有第三條路可走，要麼，成為一家人，要麼，就是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敵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底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通透：
“可母后對你的態度，早就斷絕了生死仇敵的可能。
那皇室能選的路，就只剩下聯姻這一條。
不管你喜不喜歡，亦不管這麼做，會不會讓你厭惡，這都是不得不走的一步險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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