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短時間內不會有大動作。日本人現在把注意力放在滿洲國那邊,天津這邊的駐屯軍保持低調。黑龍會的鴉片窩點本來就是灰色的,日本當局不會為了幾個浪人公開撕破臉。但私下的調查一定在進行,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“還有問題嗎?”王舉人掃了一圈。
鍾定北開口了。
“袁文會那邊,我們什麼態度?”
“暫時不惹他,也不怕他。”王舉人說,“袁文會是條地頭蛇,跟他硬碰硬不划算。但如果他礙事了,該打就打。”
梁承燼在角落裡聽完了全部的內容。
他在心裡把這些資訊跟自己前世的記憶做了一個對比......大體上差不多,但有一些細節比他記憶裡的更具體。
方覺夏的情報分析確實有一套,這人讀得懂英文報紙。能分析日本人的公開資訊。還能從市井傳聞裡篩出有價值的東西。
他對方覺夏高看了一眼。
散會以後,眾人各自回房。
梁承燼走到院子裡透氣,看見陸秉章一個人站在井邊抽菸。
“陸副站長。”梁承燼打了個招呼。
陸秉章轉過頭看了他一眼,手裡的菸捲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。
“少尉同志。”陸秉章的語氣不冷不熱。
“關於天津的事,我有個想法。”
“說。”
“日本人那邊,我們短期內不能正面衝突。但袁文會的青幫可以試探一下。他們的人多。地盤大,但組織鬆散,欺軟怕硬。
如果我們能搞掉他底下的幾個小頭目,讓他知道天津來了一批不好惹的人,對我們以後開展工作有好處。”
陸秉章把煙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來。
“你的意思是主動出擊?”
“不是主動出擊,是試探。打他幾個小嘍囉,看看他什麼反應。”
陸秉章沒有回答,把菸捲在井沿上按滅了。
“這種事,你跟站長說。”他轉身走了。
梁承燼看著他的背影。
陸秉章這個人不好讀,說話做事四平八穩,看不出他在想什麼。
但梁承燼覺得,這人心裡的划算比誰都多。
回到屋裡,梁承燼躺在鋪上,把胳膊枕在腦後,盯著天花板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......接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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