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對。”他舉起酒杯,“那我們就......等著看陸秉章能查出什麼來吧。”
兩人碰了一下杯,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。
接下來的幾天,天津站內部的氣氛,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。
陸秉章像一條瘋狗,開始對站內所有成員進行嚴密的審查。
每個人的通話記錄。外出行蹤。社會關係,都被他翻了個底朝天。
一時間,站內人人自危。
而梁承燼,則利用這段難得的喘息之機,開始為另一件事做準備。
熱河雖然失守了,但長城沿線的戰鬥,還在繼續。
二十九軍的大刀隊,在喜峰口等地,與日軍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,打出了中國軍人的威風。
梁承燼知道,前線的將士們,最缺的不是勇氣,而是武器和藥品。
他動用了義勝堂幾乎所有的流動資金,透過各種渠道,大批次地採購軍火。藥品和物資。
然後讓高大成和鍾定北親自帶隊,偽裝成商隊,冒著生命危險,將這些東西一批批地送往長城前線。
他做的這一切,都是在瞞著天津站的情況下,秘密進行的。
他知道,一旦被陸秉章發現,這又是一條“通敵”的重罪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了。
他這條命,是撿來的。
能為這個國家,為那些浴血奮戰的同胞,多做一點事,就算最後死了,也值了。
就在他將最後一批物資送走,準備迎接陸秉章的調查時,他的上線老李,卻突然給他傳來了一個緊急訊息。
訊息的內容,讓他如遭雷擊。
“你的身份,的確是內部人洩露的。但洩密者,不是來自天津站。”
“那來自哪裡?”
梁承燼在接頭地點,急切地追問。
老李看著他,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無奈,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燒了一半的電報譯稿,遞給了梁承燼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這是我們的人,從敵人內部截獲的......源頭,來自蘇區。”
“蘇區?”
梁承燼接過那張殘破的紙片,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看著紙上那幾個熟悉的字眼,感覺整個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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