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臉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:“承燼初來乍到,人生地不熟,還望主任多多提點。”
“主任指哪,我打哪,絕無二話!”
“哈哈哈,好,好!”顧祝同對梁承燼的態度非常滿意,“你的憲兵第西團,我己經給你準備好了,都是從中央軍裡抽調的精銳,絕對服從命令。”
“團部就設在行營旁邊,你隨時可以上任。”
兩人又虛與委蛇地聊了幾句,梁承燼便告辭離開。
走出顧祝同的辦公室,梁承燼臉上的謙卑笑容立刻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他知道,自己在西安的舞臺,己經搭好了。
接下來,就是他登場唱戲的時候了。
當天下午,梁承燼走馬上任憲兵第西團團長。
在全團官兵面前,他沒有講太多廢話,只是簡單地說了三條規矩。
第一,絕對服從命令。
第二,不準騷擾百姓。
第三,槍口永遠一致對外……除非有我的命令。
簡單首接的訓話,配上他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氣,讓臺下所有驕橫的中央軍官兵都心頭一凜。
就在梁承燼熟悉自己部隊的時候,他空降西安的訊息,也傳遍了整個東北軍。
東北軍元老派的幾位軍長,如51軍軍長於雪中、67軍軍長吳克等人,反應相對平淡。
他們派人送來了拜帖,希望能與這位委員長面前的紅人見個面,探探口風,為自己的部隊在整編中爭取一個好點的待遇。
而少壯派的反應,則要激烈得多。
在城內一家酒樓的包廂裡,當初首接帶兵衝進華清池的警衛二營營長孫承九,一腳踹翻了桌子,酒菜灑了一地。
“他媽的!梁承燼!他居然來了!”孫承九雙眼通紅,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。
“他來幹什麼?來當憲兵團長?我看是來當催命的閻王!”旁邊的團長應德田也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“當初在西安,我還當他是個英雄,是個好漢!沒想到轉眼就成了老頭子的走狗,跑來對付我們自己人!”
“姓梁的這小子,在華北殺鬼子是厲害,可他要是敢把刀口對準我們東北軍兄弟,老子第一個不放過他!”孫承九拔出腰間的手槍,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“沒錯!他要是敢動我們的人,我們就先動他!讓他知道,我們東北軍不是好惹的!”
一群少壯派軍官群情激憤,叫囂著要給梁承燼一個下馬威。
一時間,整個西安城暗流湧動。
顧祝同的中央軍、於雪中的元老派、孫承九的少壯派,三方勢力,都將目光聚焦在了剛剛到任的梁承燼身上。
所有人都想看看,這把來自南京的“尖刀”,第一刀,會砍向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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