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連他藏在滙豐銀行的命根子都一清二楚。
這不是凡人能有的手段。
“好！”王月生猛地一拍桌子，從太師椅上站起。
他眼中閃動著梟雄的決斷與狠厲。
“樑上校，從今天起，我青幫上下，人、財、物，你一句話，任你調遣！只要能宰了那個叫武藤的東洋雜碎，給我死去的兄弟報仇，我王月生這條命，你隨時拿去！”
“你的命，留著看戲。”
梁承燼搖了搖頭，神色沒有半點波瀾。
“我只要王先生你，陪我演一場戲。”
……
第二天，一則訊息在上海灘的地下世界，如同投入滾油裡的一瓢冷水，炸開了鍋。
青幫龍頭王月生，為給慘死於十六鋪碼頭的副堂主報仇，公開懸賞五萬大洋，買“虎賁”隊長梁承燼的腦袋！
訊息還沒涼透，更勁爆的場面就上演了。
青幫弟子與據說是“虎賁”殘部的人馬，在南市的街頭巷尾爆發了數場火拼。
從彈硌路打到菜市場，從清晨打到黃昏，刀光血影，槍聲西起，雙方各有死傷，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。
這番大戲，自然也一字不漏地傳到了武藤志雄的耳朵裡。
日租界，特高課總部。
武藤志雄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彙總的情報，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愚蠢的支那人，永遠只懂得內鬥。”
他將情報遞給身邊的副官佐藤。
“梁承燼還是太年輕了，他以為自己是誰？一個殺手，也妄想跟一個幫派的龍頭講道理？王月生這條盤踞上海多年的老狗，最看重的就是臉面。現在，他們狗咬狗，正好省了我們的事。”
“課長英明！”
佐藤連忙躬身奉承。
“我們現在是否要加派人手，暗中幫助青幫，儘快剿滅‘虎賁’的殘餘勢力？”
“不。”
武藤志雄擺了擺手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戒備森嚴的街道，眼中滿是算計。
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王月生的青幫，只是一把好用的刀，但刀柄不能完全握在我們的手裡。讓他們先鬥，鬥得越慘越好，鬥得兩敗俱傷，我們再從容地出來收拾殘局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變得森然。
“我真正的目標，是梁承燼本人。這個人太危險了，他是一頭嗅覺敏銳的孤狼，必須儘快除掉。傳我的命令，讓潛伏在公共租界的‘影子’小組全力開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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