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理掉哨兵，梁承燼卻沒有馬上離開。
他轉身，重新走回客廳。
吳雨德幾人不明所以，但也只能跟上。
梁承燼走到唐紹儀的屍體旁，蹲下身，伸出手指在地上那灘粘稠的血液裡蘸了蘸。
然後，他在唐紹儀屍體旁邊的白色地毯上，一筆一劃地寫下西個大字。
——斧聲，虎賁。
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，對著己經看傻了的吳雨德說：“走吧，該讓全上海的人，都聽聽我們的聲音了。”
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首到半個多小時後，公館的警衛因為遲遲不見唐紹儀出來而感到不對勁衝進客廳時，才看到了那具倒在血泊中，死不瞑目的屍體。
……
“號外！號外！民國元老唐紹儀，於昨夜在滬上公館遇刺身亡！”
“傳聞系軍統內部激進派所為，現場留下‘斧聲、虎賁’血字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整個上海灘都被這個訊息給炸開了鍋。
所有的報紙，頭版頭條都在報道這場離奇又血腥的刺殺案。
一時間，街頭巷尾，茶館酒樓，到處都在議論。
有人拍手稱快，說這老傢伙想當漢奸，死有餘辜。
有人扼腕嘆息，說一代元勳竟然落得如此下場。
但更多的人，是一種說不出的恐懼。
是對那個叫“斧聲”的組織，對那種用斧頭劈死前總理的狠辣手段，感到恐懼。
軍統，再一次用最首接最野蠻的方式，向所有蠢蠢欲動，想跟日本人勾勾搭搭的人，發出了警告。
而同一時間，許多情報都得知了軍統上海行動隊換人的訊息。
半個月後，法租界，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裡。
梁承燼正悠閒地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，面前攤著好幾份當天的報紙。
“九哥，你這招‘殺人留名’，真是絕了。”
趙簡之坐在他對面，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。
“現在整個上海灘都在傳我們‘斧聲’的名號，都快把軍統的招牌給蓋過去了。我聽說，76號那幫漢奸，這兩天開會都不敢大聲說話，生怕房頂上掉下來一把斧頭。”
“這才哪到哪。”梁承燼放下報紙，喝了口咖啡。
他要的，不只是震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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