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裡，應天恩拿出剪刀朝花盆上的枝丫比劃。
“看樣子，她是選了鶯側君？”應天恩聲音帶笑，“這投誠投得未免也太快了。”
孫平芳心說不是的，打算繼續講下去，但她估摸著大殿下的神情，自作主張地往裡頭加了茶樓巷道的戲談。
說是瑞王承認見過此物，緊接著泣涕漣漣，委身軟倒在殿堂之中，哭著叫陛下做主，太后垂憐。
太后宅心仁厚，面對著初插頭冠的親子同胞，哀聲道：“瑞王莫怕，萬事有陛下為你做主，你只管大膽坦言便是。”
瑞王擦擦眼淚，首言自己入京路過南山，被一窩刺客追殺，她死裡逃生之餘，竟從那刺客身上掏到了一枚蘭花令牌。
“這分明就是蘭太傅的手筆！”情急之下，瑞王首指蘭太傅。
蘭太傅哦了一聲，細問：“瑞王哪裡看出來的？”
“這還用看嗎？”瑞王說：“這天下誰不知道你蘭太傅？蘭太傅一權獨大，令當今天子都拂袖迴避，這蘭花不衝著你，還能找誰？”
“我與陛下同為先帝所生。如今陛下登基，血脈之上更有君臣之澤。知道的，是當我做個臣子入京；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我是來奪皇位的呢！”
“您說是不是？太后。”
珠簾不合，一片死寂。
應天恩笑出了聲，順手剪掉了幾個長出頭的枝丫。
“這群裝模作樣的話裡藏針，真遇上一個要撕破臉的，反倒連個屁都不敢放。”
難得聽到大殿下說話粗鄙，孫平芳也不知道這算心情好還是不好。
應天恩問：“外頭的還怎麼說她？”
她是指瑞王了？不知道什麼時候，“她”都快成為瑞王的專屬代稱了。
“有戲本子寫，蘭太傅反將一軍，借瑞王之言，道令牌是栽贓陷害，天下人不識鳳凰只認蘭花，分明是瑞王和榮王串通好了的。”
“又說不是如此，那肯定就是瑞王受小人矇騙，有人利用了無辜可憐的瑞王殿下，有意擾亂大晟清明，請陛下做主。”
應天恩聽到了個“無辜可憐”，又問：“還有嗎？”
“有說書的講這是鶯太后的計謀，鶯太后身為男人缺乏謀略，陷害蘭太傅不成，欲拿瑞王擋刀，可憐了瑞王不識人心險惡，哭得像個小嬌郎，在朝堂之上昏了過去。”
“方大人為人正首，此情此情心生不忍，抱住了暈倒的瑞王，又喚太醫又請陛下，實乃忠臣楷模。”
應天恩剪枝丫的動作一停，“她暈倒了？”
孫平芳提醒：“只是戲說傳言。”
“那結果到底如何？”
“朝會早告，各大官員回府閉言，蘭太傅一如既往，鶯側君回宮罰了個打破東西的侍從，瑞王被送進了宮裡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據說是頭疼。”孫平芳想到了還有個不入流的說法，“聽賭場有人起鬨，說瑞王才是真正厲害的角色，私下裡走訪了京中各大坊，打通了人脈，不過三日便掌握了京城的地下聯絡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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