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如是問她：“你住哪？要不要我送你回去？”
應扶搖被摸得毛躁躁的，乍一看像是炸了毛的小貓。她對著湖水整理頭髮，說：“不用。”
現在己近黃昏，朝穆穆回去拿燈了，應如是不放心應扶搖一個小孩，以為她在逞強，“別啊，黑燈瞎火的，你一個人不害怕，我還害怕呢。”
應扶搖說：“我又不是一個人，遠處那些女官都是我宮裡的下人。”
不遠處三兩人影成群，從始至終都和她們保持一個適當的距離。應如是當是路過的下人，還尋思今兒怎麼碰到這麼多人？原來如此，皇女身邊怎麼可能沒人看著。
應扶搖整理好衣冠，來到應如是面前，她仰起頭，臉上帶著一點得逞的笑意，“你要真是來綁我的，早在露面的時候就被叉起來了。”
應如是點她的額頭，“人小鬼大。”
應扶搖說：“你再戳我，真不怕我跟你計較？”
“這有什麼好計較的！”應如是蹲下來，閉上眼睛，“我也給你戳，你想怎麼戳怎麼戳，行了吧？”
應扶搖沒碰，她兩隻手背在身後，互相掐著手指。她反倒問：“你明天真的會來？”
應如是睜開眼，反應過來是讀書的事。
她歪頭晃腦地笑，“你想我來，我就去。”
應扶搖沒吭聲，她還是說不出求人的軟話。應如是便撿起一塊小石頭，背在身後，“你猜哪隻手有東西，猜對了，我明天就去。”
應扶搖笑了下，“左手。”
應如是伸出手，果不其然，左手裡頭躺著一塊小石子。
應扶搖眉開眼笑，回去的路上，她都在玩著那顆小石頭。
宮殿裡燈火通明，應扶搖還未進門，她的貼身女使便走了過來，悄聲告訴她：“殿下，和貴人來了。”
應扶搖把石頭收進袖子裡，“來多久了？”
“有一個時辰了。”
應扶搖點頭，正經裝容，走了進去。
寢殿內，一個成年男子斜坐在座椅上，他的頭髮偏棕，鼻樑高聳，正低頭看著應扶搖寫了一半的課業。
應扶搖喚他：“父君。”
和貴人抬起臉，那張臉格外白皙，輪廓分明，眉眼深邃，他是多年前被賜給先帝的異族惻侍。
他一見著應扶搖就站起來，滿臉掛笑，“扶搖回來了，我閒來無事，就翻看了一下你近幾天的課業，字寫得真好。”
應扶搖坐到椅子上，說：“老師說我進步了許多。”
和貴人這才坐回椅子上，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父女之間一下沒了言語，安靜得有些尷尬。
應扶搖問：“天色己晚，父君還有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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