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穆穆給應如是揉手，提議：“我替殿下寫幾個吧？”
“那哪成，你寫多少個也不是我的。”應如是眼神一變，“我寫字寫得這麼醜，你們為什麼都不提醒我？”
聞青山背過身收拾東西，朝穆穆擠出笑來，“哎呀，誰說殿下的字醜？我覺得殿下的字很好看啊，很有靈性！”
應如是作勢拿起毛筆，“那你讓我在你身上留個字看看？”
朝穆穆臉紅，“殿下要在哪個地方寫？”
“……當我沒說。”
應如是又埋頭苦寫，朝穆穆在旁邊看著，指著一個字問：“殿下，這是什麼字？”
“嗯？這是壽字。”應如是看向朝穆穆，“你不認識這個字？”
雖然知道應如是沒有嫌棄之意，但朝穆穆心裡還是很難受，“我認得字不多，都是從曲調裡學的。”
取名字的那晚，朝穆穆翻了許多書，不是拿不定主意，是因為很多字他都不認得。
應如是抓住朝穆穆的手，露出笑來，“那感情好，我來教你認，這樣我寫字也有動力。”
朝穆穆攀著應如是，心裡暖洋洋的。
兩人一個寫一個讀，期間聞青山出去了一趟，端了個湯盅回來。
首到日頭落了，應如是才把一百字練完。
朝穆穆又給應如是揉手，聞青山從那湯盅裡盛了碗出來，“殿下，喝口湯墊墊肚子。”
應如是本想用另一隻手接碗，聞青山躲開，說了聲燙。
“這湯好香啊，是青山你做的嗎？”
聞青山挖了一勺，湯汁香醇白嫩，好像一勺流淌的玉。她吹了吹，餵給應如是吃。
鮮香順著喉嚨滑到胃裡，就一口，身子都暖和了。
應如是讚歎：“好喝！”
聞青山這才說：“是傾雲宮的和貴人送來的，他說代七皇女向殿下道歉，要是這湯合口味，他再做些送來。”
應如是又被餵了一嘴，“心思如此細膩，和貴人也不容易啊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應如是回想道：“我看和貴人的年歲比鶯太后還小，做一個和親的送進宮裡時，估計也才十幾歲，卻是最後一個被賜孩子的，該是受了不少苦。”
聞青山道：“他能被先帝臨幸，己是八輩子修來的福了。”
應如是掰著指頭念：“不談情人，先帝有五位受封的惻侍，如今還活著的只有兩位。皇后沐氏生了大皇女肅王，在他病逝後，先帝不再立後，宮裡位分最高的就屬側後蕭氏，生了三皇女榮王和六皇子，再者便是鶯側君，和貴人，以及五皇女的父君。”
聞青山想要讓應如是趁熱把湯喝了，接過她的話，“當年先帝對皇后極其寵愛，堅持要給他生下第一個皇女，沐家也跟著水漲船高，但水高船易翻，皇后病逝以後，沐家被先帝抄家，一個不留。”
“有了前車之鑑，蕭家就乖覺了許多，前太傅乞骸骨，先帝準了。側後蕭氏本就身體不好，雖然與皇后同樣英年早逝，但相較起來也算是安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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