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如是怕她真吃出什麼問題來，搖頭說沒有。
莫九思把嘴裡的口脂吐了出來。
“這盒口脂顏色鮮豔，軟度適中，是用上好的材料製成，但味道卻比一般的要濃郁許多，臣猜測……”莫九思笑著說：“這裡頭放了幾味清神的昂貴藥材，雖然顏色過濃，但若妝容合宜，定能讓殿下更加光彩照人。”
“……”應如是問：“所以是沒毒？”
“沒有，這世上怎麼會有人敢對殿下下毒？”
所以應晏寧千里迢迢送過來一盒口脂，真就只是為了調戲她？！
聞青山對莫九思說：“太醫，麻煩你來看看這個。”
她指著朝穆穆，“這人怕不是腦子壞了，你看看有沒有問題。”
莫九思配合地拉起袖子，“臣這就來。”
應如是撐著額頭，覺得屋子裡好忙。
最後鬧一通，口脂沒毒，送給了朝穆穆，朝穆穆今晚打地鋪。
那被應如是當做課業應付的花，送到了北宸宮。
應自牧這幾天都習慣了應如是送來的東西。
她看得應如是寫的文章越來越懶得恭維，越來越敷衍，最後是流水賬一樣地交代行程，變得越來越真實。
應如是提起枯樹，應自牧有印象，卻不記得有她說過的漩渦樹紋；還有宮牆上的磚瓦，誰會去數有沒有326塊？
應自牧透過她，看著她眼裡的皇宮。
她接過應如是送來的花，讓重言放到花瓶裡，擺在她起床便能看到的地方。
重言說：“這還是瑞王從六皇子那拿來的呢。”
應自牧感嘆：“她是上天入海，哪兒都能去。”
“瑞王人見人愛，誰碰到了都喜歡。”重言笑著說：“連陛下都喜歡。”
應自牧笑笑。
重言又說：“我看陛下這幾日心情好，每每看著瑞王的文章都要笑半天，這宮裡來去，都讓陛下藉著瑞王看了個遍。”
“瑞王聰明伶俐，不懼怕太后，也深得方大人的喜愛，若是能成為陛下的眼睛……”
重言點到為止。
應自牧沒了笑容，“你是要我利用瑞王？”
“絕無此意！”重言險些要跪下了，“求陛下不要責罰小人的肺腑之言，如今這後宮是太后的，前庭是太傅的，陛下夾在兩難之中，就是想要脫身也沒法子！”
“陛下不為自己想想，也得為大晟的臉面想想，想想史書會如何評價陛下？評價先帝？”
應自牧呼吸亂了，她指著重言，幾次都無法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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