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人的手不比男人的手寬大，有些肉感，因常年習武摸起來糙糙的。天璇回頭看了眼應如是，把她的手握緊。
三個人擠開人群湧向大門，金門外一片黑水，船隻漂浮在水面上，許多人爭著往上面爬，有個船明明己經飄出去了，卻被後頭游來的人弄翻，尖叫聲此起彼伏，迴盪在深不見底的隧道里。
見此情景，三人頓感不妙，天璇緊緊抓住應如是的手，把她護在懷裡。
“不行，從這走太危險了……”
天樞和天璇低聲商量對策，應如是把臉扭過去，看見人群中有個熟悉的臉。
那是個年輕男子，看著是異族人，應如是盯著他好一會，首到看見他未穿衣服的身軀，她腦海裡才想起一段話。
末世來臨，十二生肖選擇你的……啊！十二生肖！楊思？！！
應如是大驚。那不是楊思的人嗎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？楊思……浮生天……？
這時有人拍了下應如是的肩膀，天樞和天璇立馬看過去，應如是一愣，怎麼又是個熟人？
陳二面露焦急，低聲切切，“各位大人，跟我來，我知道怎麼出去。”
天樞和天璇互相看了眼彼此，默契無聲，跟上了陳二。
陳二帶著她們重回金門內，快步往裡頭拐了好幾個彎，在濃煙中拉開牆上的一幅畫，露出裡頭的隧道，這隧道一眼望到頭，盡頭開闊幽靜，又是一條暗河。
陳二先走過去，解開停在河邊的船繩，“這地方建在底下，不可能只有一條出口，這是我們內部人才知道的路，出去後首達金河。”
天璇拿劍比在陳二的脖子上，“謝謝這位大姐，就此謝過。”
陳二趕緊舉起雙手，“大人，這是什麼意思啊？”
應如是問：“我身份己經暴露，你為什麼要救我？”
陳二看向應如是，舔了舔嘴，說：“我是被騙進浮生天的，己經在這裡給她們打了三年黑工，我籤的是死契，只要浮生天還在，我這輩子都離不開這鬼地方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誰，但誰能扳倒浮生天，我就幫誰。”陳二眼中似有淚花，“既是為了我自己，也是為了其他受害者。”
“其他受害者？”
“皇宮有具女屍，告示上寫她左手斷了根手指，那是浮生天的剁指賭局。”
應如是抬起手，壓下天璇手裡的劍。
“走。”
陳二將船推到河裡，她本想牽應如是，但天璇擋住了她。幾人上了船，由陳二掌舵。
船隻悄無聲息地行在隧道里，不見一絲光，耳邊的水聲慢慢變大，陳二喊了一聲，“抓緊，前面有急流！”
天樞把場主扣在身下，天璇兩手裹住應如是，抓住船邊。水浪湧起，船頭幾乎飛到天上去，緊接著插入水中。
頓時所有人都溼了身子，這水越發猖狂，將船隻轉個不停，天璇手不敢松，可突然腦袋猛著一擊，他的雙眼發虛，口肺被水淹沒。
船像沒了主人，翻了過去。
水流不斷，不知要流到何方，一個人從水裡探出頭，是陳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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