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把高度提到腰那處，“順便一提，我們那的三歲小孩大概在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了，不打擾你們了，今晚活動活動筋骨，都睡個好覺。”女人提起長槍就要走。
說來就來，說走就走，女人的身法在她們之上，還真就只能任由她來。
聞青山往前走幾步，“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，你們到底打算做什麼？”
女人回頭，笑著問：“你們殿下怎麼說？”
大家都在心裡暗驚，果然如應如是所言，這人己經知曉了她們的身份。
“殿下說，三日一到，我們自會知曉。”
女人露出笑容，哼歌步入黑暗。
深夜，天順軍的燈火明亮。
老人的房門被敲響，得到一聲應允，玉帶將軍走了進來。
“老師，我尋來了一些書，想給您解悶。”
老人說：“老身被俘，家園遭犯，憤懣無人能解。”
玉帶將軍站在原地，老人看到了那書上的字，問：“將軍可識字？”
“……不會。”
“將軍不識字，卻知道帶兵打仗？”老人笑了下，“老身曾聽聞將軍戰無不勝，治軍嚴明，所過郡縣，秋毫無犯。”
玉帶將軍說：“曾經有人……要我懲惡揚善。”
“而將軍此刻卻是自甘墮落？”
玉帶將軍似乎有點沒聽懂，老人換個詞，“棄明投暗。”
“我……”玉帶將軍低聲說：“我聽他們說，是要去做好事，最初……的確是救下了許多無辜的郎君，他們受盡折辱，活得生不如死，我原以為是要去尋一片新的天地。”
“可沒想到，他們開始無故殺人，不管刀下的是好是壞，是女是男，他們燒殺搶掠，把女人當男人，把男人當牲畜……”
老人說：“將軍是覺得誤入歧途了？”
素色面具垂下，藏在陰影裡，“我覺得這樣不對。”
他用手撫過腰間的玉帶，這條玉帶陪他出生入死，是他的保護神。
他睡覺的時候也捨不得取下來，腰間被這根玉帶纏住，就覺得總有歸處，不會迷失。
“我的命，是被那個人保住的，她替娘爹把我留下來，是要我天南海北地走，但我如今走到哪，人頭就掉到哪。”
“老師，我不明白。”
老人盤腿坐在榻上，默聲看著那張無情無慾的面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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