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燃了薰香，應如是睡得迷迷糊糊。
睡夢間，她好像感覺到有誰在撓她，似乎是在用指甲刮她的臉，她隱約聽到笑聲，分不清男女。
應如是呢喃，“長吉……”
脖子被輕輕掐了一下，好像是被咬過一樣，應如是頓時清醒，她睜開眼，望著床裡頭。
脖子上的觸感越發明顯了，應如是回頭，看見一張白玉般的美人臉。
“殿下……”應如是半醒過來，“殿下？”
應天恩坐在她的床邊，床紗拉出一個角，蠟燭點在床紗外，只照亮了他的一邊臉。
應如是懷疑自己還是在做夢，她迷瞪瞪地爬起來，抱著軟枕，問：“殿下怎麼在這？現在什麼時候了？我在哪？”
“現在是子時，你在宮裡。”應天恩把手搭在腿上，“你在夢男伎？”
“沒有沒有……”應如是搖得頭髮暈。
應如是困頓得很，實在沒精力去想事情，她把頭垂下去，聽著蠟燭燃燒的聲音，慢慢閉上眼。
似乎是又睡了一覺，應如是再次睜開眼，應天恩還坐在那。
她這下清醒了七分，這不是在做夢。
“殿下怎麼這麼晚來我這了？”應如是問：“不怕被抓起來嗎？”
應天恩就一句話，“誰來抓我？”
應如是打了個哈欠，聽到應天恩問：“你真要去南邊？”
“你可知道，如今你是多少人的眼中釘，出了京城，多的是有人要你的命。”
“就算平安到了南邊，榮王要抓你，那群鬧起義的也要殺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護不住你。
應如是把腿盤起來，蛄蛹到應天恩身邊，“殿下是擔心我？”
應天恩沒有看她，“你可還記得，你說我殘暴無虐，得要盯著我做個仁帝？”
應如是點頭，“記得的。”
應天恩嘲諷地笑了聲，“如今你卻上趕著去送死。”
蘭太傅說她是去送死，應扶搖和應歲清己經當她死了，就連應天恩都說她必死無疑。
應如是很無奈，你們大晟人均悲觀主義者。
“那殿下為什麼不信我？認為我可以拼出個豐功偉績？”應如是把身子往他那邊靠。
應天恩誤以為，“你是要得個功績？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應如是掏心窩子地講，“我就是覺得……我平白來這一趟，總得做些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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