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呲！”
鋒利的刀刃從女人的腹部穿過，女人舉劍的手臂僵在空中，瞬間失去力氣，倒在地上。
雄雞將軍虛驚一場，天順將軍笑著說：“可惜，她就快要贏了。”
籠子裡很壓抑，有人想要起身，卻被同伴扣住手，一個字，“忍。”
天順將軍走下高臺，對雄雞將軍說：“我說你啊，不是金剛鑽，就別攬瓷器活。”
雄雞將軍擦了擦臉上的汗，“這是那女人使詐，她僥倖……”
天順將軍笑了一下，叫人把籠子裡的女人和男人分開，現場排個上中下，好犒勞此次計程車兵。
這次他們突襲了幾個村鎮，收穫頗豐，上等貨有不少，軍隊裡有人己經開始起鬨，有人不自在地把頭低下去，反倒被笑害羞。
下等貨裡有個老人，她頭髮花白，安靜地站在那。
天順將軍問：“這位老人家是？”
老人道：“老身是來自桃源村的講學博士，多為村裡的孩子講經明智。”
天順將軍來到老人面前，“冒昧問一句，像您這麼大年紀，我們都是瞧不上的，您是自願來的嗎？”
“是。”老人笑了下，“老身想見識一下傳聞中的天順將軍。”
“如今您見到了，如何？”
“果然和老身想象中的一樣，您有西無。”
老人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，“據說您是為了斬世間不公，還萬人清平，才舉戈反抗，可老身看你這所謂起義，實為犯上作亂，毫無正當可言。”
“你對上不恭，不敬女君，妄稱順天而行，是為無禮；你荼毒生靈，戕害百姓，罔顧人倫禮法，是為無德。”
“你言而無信，出爾反爾，枉送那位女君的性命，是為無信；你攻伐無道，殘害同胞，逼無辜郎君作倀鬼，是為無義。”
老人搖頭，“古人云，國有西柱；你無禮，無德，無信，無義，可亡也！”
無人說話，這裡許多男人未曾讀過書，根本聽不懂老人在說什麼，可老人談吐像極了他們見過的老學士，他們或許聽不懂，卻忍不住跟著搖頭。
天順將軍看著這個瘦弱的老人，笑了，“老人家，您說了這麼多，無非就是想說，我做的不對。”
“可是您放眼看看，這些個女人——”天順將軍抓起旁邊一女人的頭髮，把她拽過來。“您好好看看，這個女人，那個女人，她們誰把男人當人看過？”
“您說我做得不對，可曾經有多少男人被自己妻主活活打死？有多少男人被姦淫自盡，卻反倒被罵淫賤？男人被賣值幾個錢？一頭牛被賣又值幾個錢？”
“您知道為何您可以在這跟我長篇大論嗎？因為您讀過書，受過天子恩惠，可你看他們，從生到死都不會寫自己的名字，但他們仍舊比那些連名字都沒有，就被活活溺死的男嬰要幸福多了。”
“您說我不該把女人分個一二三，可這不就是你們女人對我們做的嗎？”
天順將軍的話引起了眾怒，藍頭巾的男人們漸漸露出兇惡的眼光，試圖靠近還未被分配的戰利品。
天順將軍學著老人的腔調，“是以，你們是惡瘤，當伐之。”
老人閤眼，她似乎是認同了這一說法，似乎又只是失望，她掀開層疊的眼皮，說：“好，你說我們是惡瘤，是天下不平的根源，是暴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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