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二先行，方玉軒回頭看了看，跟方行之對上一會，也跟了過去。
聞青山和方行之跟著應如是。
這裡己經消了戰火，紅胳膊們首入深處，應如是知道自己正面對上只有死路一條，她來就是救人的。
果然，慌亂之中，還有很多人被遺留在這，她們大多都是受了重傷，只能被人攙扶或者抱著離開。
應如是看見高門上吊著一個赤裸的男人，她心裡翻江倒海，拉弓對準繩子，卻沒射穿。
“我來。”方行之注意到應如是緊繃的臉色，趕過去把人放下。
方行之找塊布把那人裹住，一探鼻息，還活著！
“把他也帶走。”
方行之問：“萬一他是天順軍呢？”
應如是沉默了會，說：“那也要讓他死得明白。”
之後又零零散散地救下了許多人，聞青山找來馬車把她們安放在一起，由方行之把她們帶走。
馬車裡，女人們看見那個被裹住的男人，起了幾分殺心，有人掀開他蔽體的布，卻看見上面全是傷痕，她們甚至分不清這是男是女。
大家都有些麻木地看著這具殘破的身體，那人又給他把布丟回去，發出嘲弄的笑聲。
應如是下馬在廢墟里尋找，聞青山掀開一塊木板，叫了一聲。
應如是走了過來，也叫了一聲。
木板下，關虹蜷縮在地上，她懷裡壓著一個年幼的女孩，兩個人都閉著眼睛，呼吸微弱。
“關虹，關虹！”應如是剛一靠近，關虹就猛地睜開眼，甩出手裡的小刀。
應如是被割破了手臂，她連忙說：“你別怕，是我。”
“大，大人？”關虹擦擦眼睛，勉強看清眼前的人，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救你們的。”應如是把受傷的手臂藏起來，笑著說：“這下算我救你三回了，事不過三啊，關老闆。”
聞青山接過關虹手裡的小女孩，關虹還有些神志不清，“我還得去救人，還要救一個人……”
“我來，你跟著青山先離開。”應如是扭頭對聞青山說：“你到時候可得回來找我。”
“嗯。”聞青山沒看見應如是身上的傷，帶著關虹快步離開。
行了一處都沒有遇到生者，再往深處走就不安全了，應如是思慮再三，打算就此折返。
可就在她打算換一條路的時候，她卻從縫隙間看到一個身影。
她挪到另一處看，是兩個天順軍。
他們正拽著地上一人的雙腳，打算用大刀把那人從腳開始切開。
應如是很清晰地感受到了憤怒，她幾乎沒有多想，按照米梁教過的手法，拉弓射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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