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如是爬起來，把蠟燭點上，“她這時候來信？”
陳二坐到床尾，兩隻手往後撐著，“我沒看。”
信箋很香，材質和蘭素歌送來的差不多，上頭是一行凌厲意氣的字。
“肅聲妄語新霓裳，驚空廟堂，推倒蘭房。不敢銜暖棲枝歸，秋風蕭瑟，寒冰百丈。”
應如是的第一反應，便是蘭素歌又略敗一籌。
“她們這對母子，怎麼都喜歡來這一套？”應如是聞了聞信箋的味道，大老遠地送過來，居然還有股淡淡的蘭花香味。
陳二又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包裹，“這是和這信一起送來的，卻不是蘭太傅的東西。”
“嗯？”應如是拆開來看，著實是驚訝地說不出話。
這根銀簪三花一葉，不正是應天恩頭上的簪子嗎？！
應如是再去看那封信，懂了。
“看來蘭太傅選了肅王殿下。”
陳二挑了下眉，她看著應如是的神情，只看得一臉朦朧的醉意，沒有惱羞成怒的意味。
她趴到床上，沒個正形，“殿下不生氣？”
“生什麼氣？”應如是低頭，皺眉扯了扯自己的衣襬，“你壓著我衣服了。”
跟我生這個氣？陳二把衣襬扯出來，攥在自己手裡。
“我警告過你，蘭太傅不可靠。”
“你怎麼還說主人壞話？以後不會也說我的壞話吧？”
陳二不知道應如是真醉還是假醉，說話顛三倒西的，怎麼聽不出來一點真心？
應如是打了個酒嗝，頭疼，要陳二給她倒水。
一轉頭的功夫，應如是又躺下了。
“殿下，水。”陳二不會伺候人，見應如是張開嘴，首接就給人灌下去了。
差點被溺死的應如是又爬起來，“蘭太傅是不是還命令你偷偷幹掉我？”
陳二很無辜，“聽實話嗎？蘭太傅勒令，要是殿下不能回京，那我也不用回去了。”
“這個壞女人！”應如是坐在床上，昏昏欲睡。
陳二以為她都睡著了，應如是忽然說：“蘭太傅這麼做是對的。”
“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全自己，大殿下上位，肯定沒法容下她，她還能稍微分出點心思為我，也算是我的福氣。”說到後面，又開始打馬虎了。
陳二趴在床上，仰頭去找應如是的臉。
應如是眨了眨眼，衝陳二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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