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怎麼樣。
犯了錯就該受罰，動了歪心思就該治罪，鍘刀在誰手裡，誰就說了算。
大赦天下，一群烏合之眾，跟他的天下有什麼關係？
他辛辛苦苦坐上來的皇位，憑什麼要用他受過的罪，換他們的安？
應天恩鬆開了應如是的手，不言不語地往旁邊走了幾步。
蘭珩笑著開口：“看來陛下還有其他思量？”
應天恩側目而視，在心裡唸了一聲老東西。
他道：“亂賊影響甚廣，若他們因朕逃過一劫，那枉死的人怎麼辦？蘭太傅就不怕登基大典之上，那群冤魂遮天蔽日地來向朕索命？”
蘭珩雷打不動，“陛下有鳳凰護體，福澤萬世，何須為此事擔憂？”
應天恩冷笑。
互不相讓的鋒芒在無聲無形地對峙，沉沉地壓住了屋裡的暖氣，平生滲出透骨的陰寒。
應如是這時打了個噴嚏。
二人又看向她。
因眼裡的溫度未消，應如是受第一眼的時候，還以為一個想把她骨頭抽出來，一個己經當她死了。
但反應過來之後，一個挑眉，一個垂眼，眨眼恢復了常態。
應天恩笑她，“又是聽得入迷了？”
應如是摸摸手，“剛才聽了幾句，又有些感悟。”
“哦？”
“陛下不想受刑之人僥倖脫逃，否則大晟的王法尊嚴將置於何地；蘭太傅不忍新朝伊始便血染丹陛，否則大晟的仁政道義又如何存續。”應如是輕聲說：“你們都是為了大晟著想，我十分敬佩。”
她打量著應天恩和蘭珩的臉色，又說：“不如我出個主意？陛下可以去問凌……去問玉帶將軍，就問他是願意免罪特赦，還是願意受流放之刑。”
“我相信他一定會選擇後者的。”
應天恩懷疑應如是摸出了他的性子，怎麼句句都能撩撥他的興致，“他若是選了免罪呢？”
那你就把人放了唄！
應如是假笑，“殿下去問問便知道了。”
爭到冷臉數回的話題，最後是被應如是的一個賭給翻篇了。
周採靜接了命令，從大理寺回來。
“小殿下看人的眼光不錯。”周採靜一進來就笑，“那人確實選了流放。”
應天恩問：“你有提到她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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