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了一會，應如是就拄著柺杖出去了。
冬天容易黑，農家吃飯都得趁早，炊煙己經飄到天上了。
原本在玩的小孩都跑去幫忙，應如是慢慢走到樹下，坐了下來。
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，應如是覺得自己走一走不覺累，就是月事來了身子重，走著發虛。
她把腳伸出去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山林裡的晚風，吹起來特別舒服，哪怕是在冬季，萬樹凋零，落霞點月，風是揉春藍，人是容然青，此時山月五分滿，二分都要屬離人。
應如是心情格外好，她向來是最容易哄好的那一個。用她以前的朋友話來說，若是有人能把應如是惹得死生不相見，那也是那個人的本事。
不知不覺回憶起了以前，應如是勾起了微笑，緩緩睜開了眼。
和她跟前的三個小孩大眼對小眼。
三個小孩：……！
一個應如是：……？
似曾相識，這三個小孩她還見過的！
那個小男孩悄聲問應如是：“你是仙子嗎？”
旁邊的小女孩反駁他，“你傻啊，娘說了，她是活生生的人！她肯定是從天上掉下來的！”
應如是發笑，笑聲像風吹過的彩風車，小孩們都閉上嘴去聽。
應如是問：“你們叫什麼啊？”
小男孩把脖子伸出來，“俺叫洪幼幼！”
小女孩也不甘示弱地說：“我叫杜平君。”
為首的那個女孩總算說話了，“我叫呂至遠。”
應如是笑著說：“都是好名字。”
洪幼幼高興地露出缺牙的嘴，“是吧！這可是俺娘想了三天才想出來的名字嘞！”
“那你娘很厲害了。”應如是撐著柺杖笑，後知後覺哪裡不對，“這是你的名字？”
三個小孩眨巴眨巴眼睛，似乎是在問她“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晟朝的男孩十二歲才取名，這個小男孩看起來才五六歲，就有名字了？
雖然名字叫ABB。
呂至遠挺著胸脯，一本正經地跟應如是解釋道：“這是老師說的，她說要讀書就得有名字。”
應如是又驚了，“你們也給男孩教書呢？”
呂至遠很驕傲，“老師說是個人就得識字，特別是男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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