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樞不改語氣,“可她們明顯不擔心……”
“怎麼會不擔心?這被子,這柴火,我們多用一點,她們就少一點,人家只是不說罷了。”
不然當初在河邊,那群小孩做什麼要來砍柴?真閒得沒事幹啊?
天樞眉頭緊皺,懷疑這村子的人居心不良,“為何?”
黑暗中,應如是似乎笑了幾聲,“因為她們人善。”
自知這話說得輕慢,應如是往天樞那蹭了蹭,“不問緣由,人家肯把命分出來,那就是好人,將心比心,我們也得對人家好。”
應如是還說輕了,她其實覺得輞川村的就是好人。大冬天的撿到陌生人,又是給看病給吃飯,什麼都緊好的給,還不說一句閒話,這份莽撞的真摯世間難得,就算是應如是也沒有。
天樞不信,是因為她不相信人能這麼蠢,她不敢信。
應如是信,是因為她不止信別人,也更信自己。
夜越深,被子就越冷,柴火己經沒了,天樞依舊不甘心,“殿下您身子不好,受不得凍。”
“哎呀,凍就凍吧。”應如是又不是沒受過凍,她忽然想起潮生,接著就想到了她們冬天是怎麼熬過去的。
黑燈瞎火的,天樞看不太清,但她能感覺到應如是在朝她靠近,她放在一邊的手突然被握住,應如是抱住了她整個胳膊,往自己懷裡塞。
“殿……!”天樞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。
她整個胳膊都陷進了殿下的胸脯裡,可殿下還在擠。天樞頭腦暈眩,渾身發乾,她的腳踝被殿下冰涼的腳趾碰到,大腿隔著布料都能稱出殿下膝蓋的幾兩肉,她口乾舌燥,後背的傷似乎又復發了,燙得似火燒。
“殿下?”天樞看清了應如是的臉。
這屋這麼黑,她們得多近啊,才能讓天樞看清應如是的臉。
應如是抱住天樞,兩隻手抓住天樞的手,張嘴朝她發僵的手指吹熱氣。
天樞的嘴上也受了些熱氣,她憋住呼吸,感覺體內氣運如跑馬,一個不察就得衝破後背的傷疤,把這熱乎勁全噴出去。
應如是慢慢能感覺到熱氣上來,她咧開嘴笑,“冬天最好就是挨在一起睡,擠一擠就暖和了。”
天樞壓根沒聽,她耳朵聾了,嘴巴啞了,眼睛也快瞎了。
應如是問她是不是暖和起來了,她也沒應。
她就這麼僵著身子讓應如是抱著,待到應如是睡著了,待到天見白了,待到聽到雞鳴了,她還睜著眼。
她清楚自己只是一個死士,“最厲害”也就意味著“死得最晚”,可她終究是要死的。
她只是一個死士,沒道理和主子姐妹相稱,不該和主子同榻而眠。
她該是為主子死的,不該是這樣的,不該是這樣的……
藉著天光窺見身邊人的面容,一晚上的暖和讓她睡得很熟,臉都悶熱了,嘴巴都歪張著,這麼近,鬧得她每一次呼吸,天樞都能被感覺到。
是六千三百二十西次。
難道溫大人每晚都要經歷六千三百二十西次嗎?
”。害厲真人大聞“:說,愫的樣麼什著懷知不樞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