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聲音疲憊又深遠，像鐘聲一樣敲在空悟的耳邊，迴響於天際。
“先帝曾言，眾生虛妄，三千命數己定。”
這話似曾相識，應如是腦子嗡嗡地響，而後又聽到空悟大師一句，驚愕地瞪大雙眼。
空悟大師重複當年的話，“可她是鳳凰，鳳凰就該衝破雲霄，管她勞什子的命數。”
應如是渾身如電閃過一般，她好像真的看見有隻鳳凰，高高地停在佛頭之上，俯瞰向她。
“……先帝，先帝說話還挺首爽的。”應如是說。
空悟大師呵呵笑：“先帝有個自由灑脫的靈魂。”
應如是有些摸出來了，“你是先帝的人？”
空悟大師搖頭，“貧僧會是殿下的人。”
“那你怕是要失望了，我不打算做皇帝。”
“殿下誤會了。”空悟大師笑：“做不做皇帝，是殿下的自由，晟國的土地永遠都在殿下的腳下。”
“……”怎麼比朝穆穆她們還能吹？
應如是十分不適應地縮了下肩膀。
她不信虛無縹緲的東西，可越不信，反倒越顯得空悟大師的話像來日再看的預言，神乎其神。
她還試圖給空悟大師祛魅，“我己心有所向，日後將會扶持那位做皇帝。”
“讓誰做皇帝，是殿下的權利，殿下亦如先帝一般深謀遠慮。”
你個油鹽不進的臭和尚！
應如是不再多費口舌，轉身把門一扯，果然扯不動！
空悟大師笑呵呵：“殿下要走了嗎？”
應如是回嘴：“不行嗎？”
空悟大師上前，替應如是推開了門，“殿下請。”
應如是深吸一口氣，抬腳走出去，“不用送了。”
“殿下。”空悟大師在後頭喚：“還請往左走。”
應如是不聽，脾氣上來，“我就往右走怎麼了？”
“右邊是茅房，殿下若有需求……”
應如是氣沖沖地擰身往左，忍不住罵了一句：“臭和尚！”
空悟大師笑著哎了一聲，行禮目送。
應如是耳根子都氣紅了，走路帶風，雙臂跟得大擺錘一樣不讓人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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