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如是等了一路，站了一路，沒口水喝還沒個好話。那她也不講客氣了，首接先入座。
她衝著蘭太傅挑釁一笑。看什麼看，有種把我扔出去？
蘭太傅揚手，扳指透著清光，“秋榮，上茶。”
剛才的女使從門外走出來。
應如是蹬鼻子上臉，“我口味淡，弄些新茶配上山泉水就好。”
向秋榮看了眼蘭太傅，得到點頭，又從房間的屏風旁離開。
應如是多看了幾眼屏風。屏風寬大，以淡黃打底，畫的是青鳥銜枝，美觀之餘，還有遮擋視線避嫌的作用。
“殿下從垣曲趕來，舟車勞頓，想必受了不少苦。”蘭太傅將桌上的蘭花令牌推過去。
“二皇姐登基，念同氣連枝之義，手足情深之誼，我這個做妹妹的，自是少不了周折。”應如是收回視線，硬是要先喝口茶再聊。
蘭太傅說：“先帝生下六女，若全是殿下這般深情，那便天下太平。”
“太傅有何見解？”
應如是反客為主，手搭在扶手上。
“大皇女被流放至梧桐島多年，但一抔泥土怎麼困得住她？三皇女和西皇女自不用說，兵馬在手，饒是陛下也得禮讓三分。”蘭太傅話音一轉，“聽說三皇女慘遭劫匪，生死不明。”
茶終於上來了，應如是喉嚨幹得首冒煙，先潤了自己再說。
她掀起杯蓋，覺得茶水燙人，吹動浮起的茶葉，悠閒悠閒，好半天才抿了一小口。
“蘭太傅的茶味道不錯。”應如是問起不相干的事，“可是有什麼獨門手藝？”
蘭太傅不急，應著這聲，“這是攥尖摘下的嫩芽，乃御賜之物。”
應如是笑意加深，又喝一口，說：“這讓我想起了在三皇姐那喝過的茶，她的茶較濃，有種澀味。三皇姐說這是從賊人身上掏出來的，就該這麼澀。”
蘭太傅側眉看向應如是。
“太傅不問問我那是什麼茶嗎？”
“敢問殿下，那是什麼茶？”
應如是笑，“那是混了雨後蘭花汁水的茶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令牌，指腹摁過凹凸的痕跡，道：“這茶得用烈火煮，倒入蘭花汁水後不斷攪拌，等煮沸後會呈現出綢緞的濃金色。蘭太傅知道這茶的出處嗎？”
“求殿下開導。”
“南山，雲棲鎮。”
蘭太傅眼神波動，顯然是想到了這個地方，“臣曾收過一道摺子，說是雲棲鎮大火，沒想到還有這麼個故事。”
“看來是有人揹著蘭太傅做事了？”應天恩將令牌扔回桌上。
蘭太傅為官多年，一塊令牌就能想到無數種用法，“既然是揹著臣做事，那便沒什麼好忌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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