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霧翻湧如墨,艾克佐迪亞亡靈的巍峨巨軀遮天蔽日,陰冷邪氣沉沉壓落,每一寸空氣都浸著窒息的絕望。
暗處的瑪頭與咕噠子屏息凝神,死死盯住那尊漆黑巨人,周身神經繃得緊緊的。
御手洗懸浮在艾克佐迪亞亡靈的頭顱之上,漆黑的目光居高臨下俯瞰,帶著碾碎一切的惡意,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渺小的伽剛特爾徹底湮滅。
可就在這足以壓垮意志的恐怖黑暗裡,化身伽剛特爾的西門孝,卻緩緩抬起了頭。
沒有絲毫畏懼,沒有半分緊繃,西門孝那張被黑暗籠罩的臉上,釋然地笑了。
“因怨恨與執念而生的鬼物嗎……”
那笑容很輕,卻異常清晰,帶著卸下所有負擔的平靜,更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。
沒有惶恐,沒有戰意,西門孝彷彿早己看穿眼前鋪天蓋地的黑暗,坦然接納了即將到來的一切。
這突如其來的笑,瞬間讓全場死寂。
御手洗臉上的瘋狂惡意猛地僵住,眼中翻湧起毫不掩飾的錯愕與疑惑:“……西門你在笑什麼?”
他傾盡怨恨凝聚亡靈巨影,營造出絕望般的威壓,本以為能逼得西門孝瑟瑟發抖、跪地求饒——
可西門孝,居然笑了?
暗處準備出手的瑪頭也微微一怔,厚重的盾牌悄然下沉,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。
“這氣息……好像和那位劍聖一樣……”
咕噠子更是瞪大了眼睛,滿臉茫然與不解:“小太虛這傢伙……他怎麼、怎麼反而笑起來了?”
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西門孝身上,滿是意外與困惑。
在這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絕望裡,這抹釋然的笑,比任何激烈反抗都更令人費解。
在眾人驚疑的注視下,一縷月光,竟穿透了御手洗厚重的黑氣封鎖,輕柔地灑落在西門孝身上。
銀輝漫身,西門孝輕輕開口,低聲哼唱起來。
“朝為田舍埋頭郎,暮登天子寶殿堂。”
“王侯將相本無種,男兒當自強。”
“西門!你在唱什麼?給我停下!”御手洗心中警鈴大作,一股莫名的不安驟然升起。
御手洗當即操控艾克佐迪亞亡靈,雙拳併攏,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狠狠砸向西門孝。
本應笨重遲緩的伽剛特爾身形,此刻卻輕盈得不可思議,一個閃身便避開了這幾乎毀掉半個廢棄工廠的重擊。
月光如聚光燈般,穩穩籠罩在西門孝周身。
“不是一番寒徹骨,怎來得梅花香。”
“十年窗下無人問,一舉成名他名揚。”
“別唱了!”恐懼攫住了御手洗,他操控巨臂橫掃整片廠區,碎石瓦礫紛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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