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不少江河湖泊被黃沙填滿,成為陸地,河床乾裂成溝,原以為不會缺水的東部,同樣缺水。
靠近中心位置,雖然還是沒有看到活人,但有看到人類活動留下的痕跡,痕跡很新,這說明,這裡是有人居住的,只是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。
既然這裡有人,大團隊決定先住下,看看那些人到底在哪。
為了低調,沒有放別墅,放的集裝箱,小夥伴鑽進集裝箱,留了藤蔓觀察外面的動靜。
其他人進了空間,有時間,種兩塊地再說,說不定又得添人口。
風沙很大,不過幾分鐘,集裝箱就被黃沙覆蓋,矗立在漫天黃沙中,沒有人能發現這裡多了個東西,更沒人發現這裡面還住了人。
天暗了又逐漸亮開,藤蔓傳來訊息,說看到有人活動了。
藍詩若一群人還在空間睡覺,聞言起身洗漱,隨便塞了點吃的在嘴裡,出了空間,從集裝箱的探查口往外瞧。
三三兩兩確實有人出現,每個人看起來都跟非洲難民似的,又瘦又黃又黑,衣不蔽體,走路一步三晃,頭大身子小,有些肚子還特別大,神情悽苦,雙眼無神,跟行屍走肉一樣在外面遊蕩。
手裡拎了一個小罐或者水桶,都朝著一個方向去。
大團隊出了集裝箱,藍詩若把集裝箱收起來,一行人跟在後面,看看他們去做什麼,到哪去做,又回到哪。
風沙很大,他們離得遠,那些人發現不了他們。
何憐耳力好,視力好,遠遠跟著不會丟。
這些人沒走多遠,在一面光滑的山壁前停下,靠著山壁下,那裡有一個窄小的凹陷,這些人用鐵鍬挖開,掀開蓋著的石板,用一個不過湯勺大小的瓢,接上繩子,扔下去打水,水很混濁,但這些人並不嫌棄,一人五勺,裝在自己帶來的容器裡,然後護著小心翼翼往回走。
打水的人,排了很長一條隊伍,何憐仔細聽了小凹陷下面的聲音,最多再夠三四十人的分量,剩下的人,等到明天都很難再有。
打水那人是知道的,沒說。
排隊的人應該也是知道的,他們也沒走。
大團隊知道他們都抱著僥倖而已,讓人意外的是,這些人並沒有爭搶鬧騰,都很遵循規矩,依次排隊,老老實實的打完水走人。
“那些水澄清後,也不過一小碗,哪夠什麼。”何憐輕聲道。
這樣的畫面,藍詩若曾經當鬼的時候見過,只是那時候跟在敖承逸身邊,不過是隨意一瞥,敖承逸沒有留下來仔細觀看,她也就沒有機會了解更多,但那些水有多珍貴,心裡很明白,“他們哪裡捨得澄清了喝,水裡的泥沙是溼的,捨不得倒掉,吃下去還能飽肚子,怎麼捨得。”
小夥伴張張嘴,找不到反駁的話,確實捨不得,看這些瘦得皮包骨頭,肚子卻奇大的人,就知道跟那些年吃觀音土的人一樣,沒吃沒喝,連樹皮都沒有,能有溼潤的沙土吃也不錯,至少不會被餓死。
死了,也能做個飽死鬼。
打水的地方沒有什麼看頭了,大團隊又跟著那些返程的人走。
那些人沒力氣,肚子裡也難受,走得很慢,半個多小時以後,才到他們居住的地方。
那是曾經被水淹沒過的崖壁,現在水位下降,河道乾枯,露出來的崖壁,上面有很多崖洞,據說是當年戰亂,人民挖出來避亂居住的,那時候水位不高,倒是安全。
後來修了大壩,水褲,保持了恆水位,這些山洞都被淹了,如今又露了出來,倒是方便這些人居住,這樣的天氣,住在裡面,還算涼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