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舒晚靜靜地等在原地,等這些人過去了好半天,才打算離開。
她低下頭,正對上齊銘鬱睜開的眼睛,平和溫軟。
周舒晚嚇得心跳都停止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嚥了下唾沫:“你醒了?”
她在保溫杯裡放了好幾片安定,按理說不可能短短兩三個小時就醒!
大腦卻在飛快運轉,昨晚她收物資、換船,完全暴露出了空間,難道都被他發現了?
那她是不是要殺人滅口?
她眉眼中閃過一抹凌厲,再次低頭看向對方,卻見對方已經閉上了眼睛,似乎剛才只是錯覺。
周舒晚一怔,小心叫了幾聲對方的名字:“小鬱哥?小鬱哥?”
又伸手搖晃對方几下,對方一動不動。
周舒晚這才輕撥出口氣,原來是虛驚一場。
初升的晨曦中,風輕輕吹著,水上的波紋晃動。
周舒晚低頭認真看著齊銘鬱。
誠然,他長得極好!
極濃的劍眉,長長的睫毛在他眼窩處劃過一個好看的角度,高挺的鼻樑,微薄的唇,唇形也非常好看,淡淡的粉,帶了一抹與女子不一樣的堅毅,卻很乾淨很清澈……
他品性也好!種種相處中的一點一滴,他的為人處世,他的遇事果斷……
還有他昨晚為她擋刀的行為,與林宥陽那樣的人渣是天壤之別!
只是……
周舒晚望著天邊那烏壓壓的雲,苦笑了下。
等齊銘鬱醒來,已經是半下午了。
龐奶奶剛給他量好體溫,見他醒來便很驚喜:“小鬱,你可醒了,把奶奶給嚇壞了!”
齊銘鬱望著窗外陰沉的天氣,望了一會兒,才開口問:“奶奶,什麼時候了?”
“下午四點多。哎呦,你不知道,你被晚晚爸背上來時,可真把我嚇了一跳。後來晚晚說你是受了傷發燒了,所以才昏睡不醒,我才微微放心。你們昨晚去幹嘛了,怎麼受的傷?”
齊銘鬱對上奶奶炯炯有神的目光,乾咳了一聲:“奶奶,我想喝水,嗓子啞。”
這是他自小用慣的招數,當大人問話不想回答時,便轉移話題。
龐奶奶還不瞭解他,當即瞪他一眼,但還是起身去為他倒水,仍絮絮叨叨地嘮叨:
“晚晚那孩子也不肯告訴我,只說讓你醒了問你,你也不告訴我!就把我當成個拖累,啥也不告訴我,讓我這一把老骨頭一直為你擔心……”
“奶奶……”齊銘鬱放軟聲音:“奶奶不老,要長命百歲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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