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周舒晚：“你剛才，是不是在……”
西周人多口雜，齊銘鬱並沒有問出實質性的問題。
但周舒晚懂他的意思，微微點點頭。
齊銘鬱便露出一抹微笑。
現在晚晚用空間越來越熟練了。
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，撫摸了下她的頭髮，低聲：“不要太勉強自己，免得受傷。”
周舒晚搖頭：“沒事，我自己有分寸。這會兒感覺也好，不那麼累。”
齊銘鬱點點頭。
周舒晚便問起爸媽和沐沐的情況。
齊銘鬱搖頭：“我還沒來得及去看他們那邊的情況。”
周舒晚便站起身：“這會兒沒事，我們去看看吧。”
和陳艦長說了一聲，他們兩個便穿過忙碌擁擠的過道。
周舒晚的腳步還有些虛浮。
剛才高強度的精神消耗讓她渾身透著股疲憊，每走一步都覺得小腿發沉。
齊銘鬱見狀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，放慢了腳步。
母艦上依舊一片忙碌，船員們正用高壓水槍沖洗甲板上的海水與淤泥，受損的船舷處搭著臨時腳手架，幾名維修人員正拿著工具敲打變形的鋼板，金屬碰撞聲在空氣中迴盪。
遠處，被拖拽回來的兩艘遊輪歪斜地停在母艦側方，甲板上的碎片與海水順著船身流淌，幾名醫護兵正抬著擔架，將受傷的船員送往醫療艙。
“小心腳下。”齊銘鬱提醒道，伸手撥開一根垂落的電纜。
周舒晚低頭看去，甲板上還殘留著些許破碎的木箱與繩索，偶爾能看到幾滴暗紅色的血跡，顯然是救援過程中留下的。
她心頭一沉，愈發牽掛家人的安危，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。
等到了宿舍門口，周江海、鍾緹雲和沐沐正站在那裡。
她先看向父母，見兩人衣衫有些凌亂，但並無大礙，才徹底鬆了口氣：“你們沒事吧？剛才水牆衝擊的時候，有沒有受傷？”
鍾緹雲搖搖頭，眼眶有些發紅：“我們沒事，多虧了沐沐把我們護在牆角。”
周江海便嘆了口氣：“剛才聽說，損失了一艘貨運船，還有好幾個人人失蹤了，十幾個人受傷……這末世裡，活著真是太難了。”
周舒晚沉默著。
她剛才穿過甲板上時，又再次搜尋了下整個沉船區域，卻沒有感應到任何生命跡象。
恐怕那些人早己被海浪捲走，或是沉入了深海，生存的希望十分渺茫。
“爸，別想太多了，至少我們都還活著。”齊銘鬱安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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