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銘鬱的心口顫了顫,修長的手指輕輕扯著她的毛衣和內衣,一起向上卷。
許是身邊有了心疼自己的人。
周舒晚覺得這會兒的傷比在暖房時要疼得多,尤其是衣服捲上去,就是再小心也要碰到傷口。
她倒吸一口涼氣,眼前升起霧氣。
在她雙肩胛骨中間,背部腫得老高,足有兩寸厚了,雖然用繃帶包紮過了,但仍能看出邊緣處的烏青黑紫,可想而知繃帶覆蓋住的地方該有多麼觸目驚心。
齊銘鬱即使己經做好了心理準備,但是乍一看到這麼嚴重的傷,心口還是猛地一顫。
他忍不住伸手,似想要去觸控,但又立即收了回去。
他開口問:“你從暖房那裡來?怎麼回事?看過醫生了,醫生怎麼說?骨頭有沒有事?”
齊銘鬱在她面前一向溫柔體貼,寬容大度。
冷不丁擺臉色,還真讓周舒晚不適應。
她忙將自己和陶崢一路的經歷說了,先出去急救,但被困在了半路,然後又到雜貨店,又跟著陶崢一起回家……
但是半路發生了意外,從維修部地下去了暖房。
齊銘鬱一首靜靜聽著,聞言便問:“什麼意外?”
“那條衚衕的建築塌了,擋住了去路……我其實就是被冰塊從空中掉落砸了一下,陶崢的傷才嚴重呢,先後崴了兩次,腳踝腫得有饅頭高!醫生嚴禁他再次走動,不然他一定要跟我來……小鬱哥,以後得好好謝謝人家!”
最後一句話,她抬起眼睫,水汪汪的杏眼中帶著幾分討好與撒嬌。
齊銘鬱忽然覺得很難受。
她冒著生命危險,在暴風雪中不知怎麼艱難地爬了七八個小時,只為能儘快回家!
他又如何能責怪她不顧身體安危呢!
又怎麼忍心讓受傷的她反而要看他的臉色!
他低下頭,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,緩緩舒出一口氣,臉色卻緩和了下來:“你就在床上趴著別動彈,讓奶奶照顧你!等我和沐沐將積雪清理乾淨後,再好好看看你的傷。”
他的語氣很輕柔,帶著深深的憐惜。
周舒晚有些遲疑:“沐沐……行嗎?我反正己經回來了,不如我也去,多個人速度也快點……”
“他怎麼不行?他己經十八歲了,不是小孩子了!”齊銘鬱沉沉看向她:“我當年十八歲的時候,己經入伍了,什麼任務都執行過……”
周舒晚看出他又不高興了,心想這個人今天脾氣這麼暴躁!
少惹為妙!
她露出了一點笑容:“你最厲害了!沐沐是得向你學習!”
齊銘鬱輕嘆口氣,將浮在心口的怒氣、擔憂、愛憐、憋悶等等各種複雜的情緒壓下去,然後輕聲:“晚晚,我的意思是,在這個家裡,只要有我和沐沐在,你就不用衝鋒陷陣去拼命,也不用像鐵娘子一樣將大家都護在身後!我和沐沐會擋在你們面前,你就和爸媽、奶奶,藏在我們身後就行!知道嗎?”
周舒晚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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