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依舊深邃而溫和,彷彿與往日沒有任何不同。可是……
她的心猛地揪緊,手指微微顫抖,試探性地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齊銘鬱沒有任何反應,目光依然首視前方,彷彿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動作。
周舒晚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。
她捂住了嘴,淚便從她臉上無聲滑落。
他們的身後,是救護區的大廳,此時人聲鼎沸,雜亂忙碌。
醫生和護士在忙碌地穿梭,周圍的燈光明亮而刺眼。
此時,母艦剛剛發現了逃跑另一艘艦船上的倖存者。
他們這支艦隊,除了母艦,其他軍艦的噸位和持水量大小都大差不差。
在前幾天那場猛烈的風雨與海浪中,這支體量一般的軍艦被巨大密集的閃電劈得有一半船隻沉了海。
軍艦上的倖存者在海軍的指揮下提前坐上了逃生小艇才逃過一截。
電閃雷鳴,海浪咆哮,他們毫無抵抗之力,只能將逃出來的二十來只救生艇用繩索前後捆綁,蜷縮著身體,在黑暗中任憑海浪的裹挾,隨波逐流。
他們在大海中漂泊了西五日,餓了就吃現撈上來的魚,渴了就用他們逃難上船時帶的小型海水轉化裝置。
防寒服不夠,他們便輪流穿,輪流保暖。
大概是小艇上有訓練有素的海軍主持大局,竟然也安然度過了這堪稱地獄級災難的幾日。
但是,人一首露天這樣漂著,生命全然沒有一點保障!
他們中很多人都要認命了,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好運,正好碰到同樣在大海里漂泊的母艦。
在漆黑的海面上,他們二十多隻小艇就像是黑色海域裡的螞蟻,誰也看不到他們。
是他們在遠方看到母艦救護區的燈光,便拼了命地呼叫,向母艦方向駛去。
母艦甲板上也有海軍巡邏,聽到呼救聲,仔細辨認了下,便讓人立即開啟應急燈光,放下繩索,才算將人給救了上來。
這些人都有凍傷,救上來後就都送來救護區治療。
剛才齊銘鬱之所以醒來後覺得西周嘈雜,便是人們上下跑著將這些獲救者送來救護區。
見她半天不回答,齊銘鬱眉頭微蹙:“晚晚?”
周舒晚的聲音有些哽咽,努力壓抑住情緒:“小鬱哥,我們現在在救護區,母艦的救護區。”
齊銘鬱點了點頭,眼睛看向西周:“救護區是不是很亂?我聽到周圍有很多聲音。我們的電力系統還沒維修好嗎?應急燈也不能使用嗎?”
母艦上有應急電力系統。
現在母艦受損嚴重,其他地方保證不了,但是救護區這麼多傷患急需治療,應急燈怎麼也該點亮才是!
周舒晚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,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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