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迅速蔓延,吞噬著木質小船,也吞噬著那些沉默的英雄們。
熊熊烈火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,映照出他們悲傷、敬畏和無奈的表情。
木船上的火光,越來越旺盛,火光搖曳,將海面映照得忽明忽暗,如同一個巨大的、悲壯的舞臺。
一隊海軍整齊地列隊站立,對著那片燃燒的火海,舉起手中的步槍,對著天空鳴槍十聲,槍聲迴盪在寂靜的大海上,低沉而悲壯,彷彿是為逝去的靈魂送行。
人們沉默地注視著,心中的悲傷如同這片黑暗和大海一般,深沉而廣闊。
周舒晚和家人在一起,無聲望著遠方那逐漸遠去的火船。
齊銘鬱雖然看不見,但他能感受到周舒晚的悲傷,他能感覺到海風的寒冷,也能聽到那低沉的槍聲和人們的低低的啜泣聲。
遠方,火焰逐漸熄滅,木船緩緩沉入海底,那些逝去的生命,與大海融為一體。
陳艦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,卻也帶著一絲堅毅:“都散了吧。”
甲板上的人們開始緩慢地移動,腳步聲輕而慢,像是害怕驚擾了這片肅穆的海域。
遠處的海天一線,只有無盡的黑暗。
但是陳艦長卻站在甲板上,望著遠方,久久不願動彈。
尚副艦長至今下落不明。
他以後肩上的重擔會更加沉重,他必須帶領倖存者們,在殘酷的末世中,繼續生存下去。
他的目光堅定而深邃,如同這片無垠的大海。
回去的時候,因為需要下樓梯,肩胛骨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,但齊銘鬱忍住了,沒有出聲。
周舒晚和沐沐一首小心地攙扶著他,見狀立即停下來:“是哪裡不舒服?”
“沒什麼。繼續走吧,晚晚。”
他在周舒晚的帶領下,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向下走著。
他其實以前從不知道,這條向船艙走了無數次的路會如此艱難!
上山容易下山難。
上樓來甲板的時候,他小心一點,晚晚和沐沐在旁邊攙扶著他,也算比較容易。
但是下樓的時候,就不好掌控下臺階的力度。
沐沐比周舒晚有力氣,用力攙扶住對方:“姐夫,你慢慢來,我們不急。”
因為齊銘鬱不方便,所以他們是等在人群散後才下樓的。
此時,樓道里只剩下他們一家人了。
周江海和鍾緹雲在後面跟著,彼此望了一眼,目光中滿是不忍與哀傷。
齊銘鬱這幾天一首在病床上休養,雖然己經處處感到不便,但是現在,還沒有需要長途跋涉的時候,他就感覺到了一個眼睛看不見的人,在末世生活的艱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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