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邊的第三根柱子,底部有三釐米的縫隙,可以用加固漿料灌滿,再用玄鋼合金釘固定。”
“南側地基,底部柱子與海底的岩層銜接處有滑移跡象,非常危險,需要重新澆築漿料,夯實岩層。”
“還有西側副島連線的基座,有兩處隱性裂紋,這兩處位置很關鍵,若不及時處理,會對後續地基的穩定性造成很大的影響。”
……
幾天之內,周舒晚已經發現了數百個地基漏洞。
基建處的工人們非常驚訝,也非常興奮,拿著工具和漿料,有條不紊地忙碌著。
攪拌機轟隆隆地運轉,將高嶺土漿料攪拌得均勻濃稠。
工人提著桶,將漿料灌進縫隙裡,再用刮板抹平,玄鋼合金釘被錘子敲進沸點合金柱子。
所謂的基建處是新成立的一個部門。
因為維護堡壘的正常運轉,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與武力,確實需要這麼一個專門部門來處理。
基地便從維修處、普通軍人和倖存者中抽取了一些人,組成了新的部門——基建處。
齊銘鬱歸來後,指揮處堆積的事務如山,他不得不抽身處理各項事宜,便把沐沐抽了出來,跟在周舒晚身邊幫忙。
這一個星期裡,周舒晚和沐沐幾乎泡在了基建處,實在累了才歇上一會兒。
她持續不斷地去感知地基無數個細微處,精神消耗極大,臉色也漸漸蒼白。
可只要想到地基修復好後,基地能多一份安全,她全程咬著牙堅持了下來。
等到休息的時候,她還會獨自站在地基平臺上,望著白霧蒸騰的海面,試圖用感知力去捕捉張嘉他們的蹤跡。
可無論她怎麼努力,感知力延伸到極限,也只能觸碰到無邊無際的沸水和暗流,沒有半點潛艇的蹤跡。
周舒晚猶豫了幾天,便告訴爸媽她想去找張嘉他們。
周江海和鍾緹雲其實一直都在提防著她說出這句話。
她剛說出口,周江海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:“不行!絕對不行!你剛回來沒多久,身體還沒養好,大海那麼危險,你不能再去了!”
鍾緹雲也連忙附和:“是啊晚晚,我們知道你擔心嘉嘉他們,可你要是再出點事,我們可怎麼活啊?再等等,說不定他們明天就回來了。”
周舒晚看著母親眼角深深的皺紋,看著父親鬢角新增的白髮,心裡又疼又澀。
他們失蹤的這些天,爸媽又都蒼老了許多。
但她何嘗不想留在家裡,陪著父母,安安穩穩地過日子?
可張嘉和陶崢,是他們多年的朋友,是在她和齊銘鬱、沐沐失聯時,陪著林薇一起出海搜救過的人,也是一直上門探望父母給予安慰的人!
鍾緹雲的眼淚落下來:“其實,媽這心裡又何嘗好受!你們失蹤的那一個多月,他們天天上門探望,幫著幹活,送吃的,安慰我和你爸,不是自家晚輩誰能做到這種地步……”
在鍾緹雲心裡,也早就將兩個人當成是自家晚輩一樣了。
現在他們出事,她心裡也像如火焦灼一樣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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