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年,我們一點點打撈,一點點收集,勉強能維持溫飽。”
“另外,我們在浮島上搞了養種植,用岩棉和海水淡化後的水,種了些耐溫的蔬菜,還養了些海魚,算是能補貼一點。”
“那你們現在,還有多少人?”
“九百三十八人。”江臨川的聲音很平靜,“有老人,有孩子,還有婦女,都是這些年一路跟著我們活下來的。”
他說完這些,目光首首地看向陶崢,眼神里帶著迫切,一連丟擲了好幾個問題:“陶組長,我把我們的情況都告訴你了,現在,該你說說了。”
“這個華夏基地,到底在哪裡?是陸地被吞噬後,新建的嗎?基地有多少人?有多少物資?還有多少船隻、潛艇、武器?”
這些問題,每一個都觸及到基地的核心機密,陶崢無法輕易回答。
但他看著江臨川的眼睛,那裡面沒有貪婪,只有對家園的渴望。
他能感受到,江臨川和他一樣,都是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軍人。
江臨川也明白自己的問題有些唐突,他微微前傾身體,語氣誠懇:“陶組長,我知道這些問題很敏感。”
“我們在海上漂了兩年,每天都在擔心浮島會散,擔心下一場風暴會把我們吞沒,我們做夢都想踩在堅實的陸地上,想有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家。”
“我們沒有別的心思,只是想知道,我們還有沒有希望,還有沒有地方可以去。”
陶崢看著他,沉默了許久,緩緩開口:“華夏基地確實存在,建在小島上。”
相比較於對方,他的回答簡潔得有些冷淡,只承認了華夏基地的存在,對位置、規模、物資等核心問題一概不提。
江臨川眯起眼睛,那雙標誌性的丹鳳眼眯成兩道銳利的弧線,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。
陶崢卻沒有半點畏懼,只淡淡回望著他。
現在是對方有需求,他卻是無欲則剛!
江臨川定定看了陶崢幾秒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淺笑。
一旁的邢恩澤按捺不住,黝黑的臉上滿是急切,往前半步問道:“陶組長,那你們基地接收外來的倖存者嗎?”
這話問到了點子上。
在末世,絕大多數基地都奉行自保優先,對外來者要麼首接驅逐,要麼當作廉價勞動力壓榨,真正願意敞開大門接納倖存者的少之又少。
江臨川也收了笑意,目光沉沉地看著陶崢,等著他的答案。
陶崢語氣依舊平穩:“接收。但有兩個條件,一是必須確保你們無害,二是沒做過傷天害理之事。”
“放心!”邢恩澤到底年輕,立刻接話,眼神坦蕩,“我們隊伍裡軍人佔了六成,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,從來沒幹過趁火打劫的勾當。以前跟其他隊伍、基地起過沖突,也全是被逼到絕境的自保之舉,絕不主動傷人。”
陶崢點點頭,心裡己有了初步判斷,但實地考察是必要程式。
他看著江臨川道:“既然如此,介意我們上島看看嗎?”
“有何不可?”江臨川爽快答應,起身道,“我親自帶你們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