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嬸子的身影拐進鐵皮隔間,厚重的布簾落下。
周舒晚收回目光,剛要回身,鍾緹雲便從屋內走了出來,走到她身邊時,刻意壓低了聲音。
“她怎麼這麼熱情?”
鍾緹雲的眉頭微微蹙著,眼底藏著末世裡磨出來的警惕。
這麼多年的天災流離,人心早被飢餓和匱乏磨得冷硬。
末世前鄰里間的寒暄問候、互贈吃食,早就成了遙不可及的往事。
如今在基地裡,別說主動搭話,就算是同住一個隔間的人,平日裡也極少交談。
說話時都要隔著三分防備,生怕一句無心之語,就暴露了自己家藏著的那一點點食物。
周家向來謹慎,就算是關係最親近的志鵬、薛濤幾家,也從不會日日串門閒聊,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著距離,對周遭的陌生人更是冷淡疏離。
花嬸子方才那過分熱絡的模樣,實在太過反常,由不得人不多想。
周舒晚搖了搖頭,不想在這些小事上費神,拉過鍾緹雲的胳膊,淺淡笑著:“媽,咱們去基地裡轉轉吧,你和爸一首悶在潛艇裡,也該好好看看這裡的樣子。”
鍾緹雲立刻來了興致,連日來憋在潛艇狹小艙室裡的沉悶一掃而空,連連點頭:“好,去瞧瞧!我和你爸這才是第二次來基地,遠不如你們熟,正好跟著你走走。”
周舒晚進屋叫上老爸,齊銘鬱和沐沐己經去巡邏隊忙了。
只有他們三人沿著基地的主通道往前走,腳下是打磨得粗糙的水泥地面,踩上去帶著微涼的潮氣。
通道兩側的鐵皮隔間裡,時不時傳來低聲的交談,比起潛艇裡死一般的寂靜,多了幾分鮮活的煙火氣。
整個珊瑚蟲基地並不大,被粗略劃分成了生活區、值守區和交易區三塊。
值守區緊鄰著入口,是齊銘鬱帶領的護衛隊巡邏、調配人員與武器的地方。
再往裡走,便是交易區。
說是交易區,不過是一片空地,零零散散擺著七八個攤位。
攤主們大多蔫蔫地坐在小馬紮上,眼神空洞地望著來往的人。
整個區域安靜得近乎冷清。
末世走到如今,絕大多數人的私藏物資早己耗盡,全靠基地定量補給度日,所謂的以物換物,不過是窮途末路里的一點奢望。
攤位上的東西都小而零碎,全是方便攜帶、易於儲存的小物件。
褪色的塑膠髮卡、磨禿了的舊皮筋、縫補過的棉布手帕,還有幾支舊鋼筆、封皮脫落的小本子……
全是末世前不值錢的零碎,如今卻成了攤主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。
周舒晚的目光落在最角落的一個攤位上,那裡擺著一摞破舊泛黃的書籍。
她微微頓住腳步,蹲下身隨手拿起一本,指尖撫過模糊的字跡,是一本末世前的小說,並非種植、電力、醫療這類實用技術書。
技術類書籍在基地裡堪稱硬通貨,只要一齣現,立刻就會被人搶著換走。
。資工的多更要給補比取賺,作工份一得謀裡地基在能就,藝手門一了握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