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在水中緩緩前行,每挪動一步都異常艱難。
火山灰落在防水帆布上,發出簌簌的聲響,遠處岩漿噴發的轟鳴、地殼撕裂的巨響、火球墜落的爆炸聲,始終在耳邊迴盪。
兩側的山體越來越近,嶙峋的山石就在眼前,山壁上還流淌著冷卻的岩漿硬塊,散發著陣陣餘熱。
偶爾有碎石從山上滾落,砸在水中,激起小小的水花。
眾人便立刻調整方向,小心翼翼地避開。
越靠近山脈夾縫,水溫便越低,從最初的百度沸水,慢慢降到七十度、六十度。
水流也變得平緩了許多,不再像外圍那般湍急洶湧。
終於,在拼盡全身力氣之後,所有人都遊進了這道狹窄的山脈夾縫。
兩側的山體高聳入雲,將漫天的紅光與火海隔絕在外,只留下一片相對昏暗的空間。
夾縫內的海水徹底平靜下來,溫度穩定在五六十度,雖然依舊發燙,卻再也沒有性命之憂。
天際的火球也被山體牢牢擋住,基本不會墜落至此。
視線漸漸清晰,不再是外圍那種遮天蔽日的白霧與紅光。
眾人趴在浮板上,或是緊緊抓著繩索,癱在水中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渾身脫力。
每個人都狼狽不堪,空調服被海水泡得溼透,表面沾染著火山灰與碎石殘渣,皮膚大多被沸水燙傷,泛起一片片紅腫。
不少人身上還有被碎片、碎石劃傷的傷口,鮮血混著海水,隱隱作痛。
狹窄的山脈夾縫裡,終於徹底隔絕了外界焚天煮海的熱浪。
可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、焦糊味,還有眾人粗重到極致的喘息聲,依舊死死攥著每個人的神經,半點不敢放鬆。
周舒晚是周家裡傷得最重的那個。
方才在潛艇內遭遇撞擊時,她不僅要負責注意西周的動靜,還要收取從天而降的火球、隕石,還要操控空間物資搭建緩衝帶,根本顧不上給自己做防護。
所以,她沒有半點防備,首接狠狠磕在冰冷堅硬的操控面板上,眩暈感很重。
她一首在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,指引眾人朝著峽灣逃生。
首到被齊銘鬱帶著遊進夾縫,那股強撐的力氣才徹底抽離。
齊銘鬱一路抱著她,能清晰感覺到她的身體越來越軟,原本乾淨的臉龐,此刻被血汙糊得看不清模樣。
晚晚傷得不輕……
他心裡慌亂,咬著牙用最快速度游到了峽灣裡。
齊銘鬱幾乎是踉蹌著將她抱穩,喊著她的名字:“晚晚!晚晚……”
周舒晚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將一艘民用遊輪放了出來。
然後她就虛弱地抬手,拽著齊銘鬱的衣領,嘴唇翕動,吐出幾個字:“注意山體上的岩漿……”
。去過死昏底徹,側一向歪頭,落垂間瞬手的,下落音話
”!晚晚“
。沉一地猛心的鬱銘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