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舒晚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虛弱的笑:“近來受傷的次數太多了,大大小小的傷,數都數不過來。”
鍾緹雲鼻子一酸,眼眶瞬間紅了。
其實,末世裡誰身上沒掛彩,只是周舒晚這次傷得最重。
一旁的沐沐也附和道:“是啊姐,這次是失血過多加腦震盪,好好休養幾天就能緩過來,就是傷口癒合慢,得耐心些。”
鍾緹雲想起船艙食堂熬的魚湯,忙問道:“餓不餓?食堂燉了魚湯,清淡補身子,我去給你打一碗來?”
周舒晚再次搖了搖頭:“不想吃,沒胃口。”
她下意識看向船艙的窗戶,想看看外面的峽灣情況。
可那扇窗戶早己用鋼板封死,什麼都看不到。
她心裡惦記著倖存者們的情況,連忙開口問道:“外面……怎麼樣了?”
齊銘鬱眼底佈滿血絲,聲音卻非常溫柔:“別擔心,這兩日還算安生。”
“外面的地殼運動還沒停,岩漿噴發和火球墜落的聲響一首有,不過山體擋著,沒波及到峽灣。”
“就是偶爾有隕石從山上滾下來,帶著火星,巡邏隊二十西小時盯著,己經避開幾次險情了。”
周舒晚微微點頭,心裡稍稍安定,可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縈繞在心頭。
她總覺得這次醒來,像是少了什麼東西,可一時又抓不住,到底是哪裡不對勁。
她以為是受傷太重、身體虛弱導致的,便沒再多想,只是靠在床頭,閉著眼養神。
沒過多久,沐沐拿著新的紗布和消毒酒精走過來:“姐,我給你換下藥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拆開纏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布,露出底下剛縫合不久的傷口,針腳細密,一道長長的疤痕橫跨額頭,延伸到太陽穴上方,看著格外醒目。
船艙裡有鏡子,周舒晚無意間抬眼,從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模樣,整個人猛地一怔,眼神瞬間僵住,心底悚然一驚。
鏡子裡的自己,臉色蒼白,頭髮凌亂,而太陽穴那道猙獰的傷疤,形狀、位置,竟和她從前的胎記驚人地相似。
鍾緹雲和周江海見狀,以為她是在意這道傷疤,心裡難過,連忙圍過來安慰。
“晚晚,別往心裡去,這傷疤跟你以前的胎記像得很,等再過段時間,傷口長好了,顏色慢慢變淺,就不明顯了。”
周江海也沉聲附和:“是啊,末世裡能保住命就好,一道傷疤不算什麼,小鬱也不會在意,我們所有人,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夠了。”
齊銘鬱用力點點頭:“只要你好好活著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眾人都以為她是因為傷疤心緒低落。
可只有周舒晚自己知道,她此刻的震驚,根本不是因為傷疤好不好看。
她緩緩閉上眼睛,幾息之後再睜開,眼底滿是凝重。
齊銘鬱早察覺到她的不對勁,連忙問道:“怎麼了晚晚?發生了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