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種感知力縮小不知道是因為腦震盪的傷口,還是空間縮減的緣故。
她之前受傷時也發生過這件事。
齊銘鬱看著她失落的模樣,輕輕握緊她的手。
“沒關係,晚晚,什麼都沒關係。空間在,我們就靠著空間好好活下去;空間不在,我就拼盡全力護著你,護著爸媽和沐沐。只要你活著,只要我們一家人都在,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。”
鍾緹雲也抹了抹眼角的淚水,連忙點頭:“對,小鬱說得對,人沒事就好,物資沒了,我們以後再慢慢找,慢慢攢,總會有辦法的。”
船艙裡的這番對話,周家上下心照不宣,半個字都沒往外透露。
空間驟縮、感知力減弱,若是傳出去,本就人心惶惶的三千多幸存者定會徹底亂了陣腳。
眼下峽灣本就危機西伏,絕不能再添動盪。
又靜養了兩日,周舒晚的氣色好了不少,額頭的傷口不再滲血,眩暈感也淡了許多,終於能自如下床走動。
她再次凝神內視,徹底確認了現狀——
空間實打實縮減了一半,囤積的糧食、淡水、藥品等物資憑空少了半數,感知範圍也縮到了之前的三分之一,稍遠些的動靜便無法察覺。
她終究是慢慢平靜下來,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這個憑空出現的空間,本就是末世裡的最大“作弊器”,陪著她和家人熬過了無數絕境,護著一眾倖存者走到現在,她早己該知足。
齊銘鬱看出她心底的失落,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,說等日後尋到黃金、翡翠這類物件,再試著能不能重啟空間擴大的可能。
周舒晚沒當面反駁,可心裡卻清楚,這份機緣怕是早己到了頭。
就算是收集了無數黃金,可能空間都不會再擴大了。
甚至說不定哪天,這份老天賜予的禮物,會被徹底收回去。
一念至此,一股強烈的緊迫感攥住了她。
既然空間不能跟著她一輩子,她必須趕在那之前,為家人、為倖存的人,尋好長久的生路,不能再把空間當作唯一的依靠。
稍作整理,周舒晚便跟著齊銘鬱下了遊輪,踏上臨時搭建的漂浮基地,探查周遭情況。
不過短短幾日,峽灣裡早己和剛逃進來時截然不同。
雲副官帶著護衛隊,把串聯好的浮板、集裝箱、合金板規整得井井有條,用粗繩劃分出一條條通道,避免人群擁擠踩踏。
倖存者們不再是剛逃生時的頹靡,三三兩兩聚在一起,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。
兩側山體的餘熱還在,空氣裡飄著火山灰與海水的腥氣,偶爾有細碎的碎石滾落,被巡邏隊及時警示,人群也能快速避讓。
陳艦長正和呂大校站在基地邊緣,望著兩側山體低聲商議著什麼,看到周舒晚走來,兩人連忙迎上前,臉上滿是欣喜:“周醫生,你可算痊癒了。”
周舒晚微微頷首,目光望向遠處高聳的山體,心底的緊迫感更甚。
他們的出路在哪裡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