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濛的夜色下,遠處的丘陵只剩下模糊的輪廓。
她輕聲說道: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衛中校為人正首,做事穩妥,和我們向來有交情,值得信任。還有崑崙號的人,至今還沒有訊息。”
齊銘鬱心頭一動,輕聲問道:“晚晚,你真的相信,崑崙號還會回來嗎?”
崑崙號失聯己久,很多人都預設他們己經遭遇不測。
周舒晚輕輕搖了搖頭,可眼神里卻透著無比的篤定:“我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,但我相信馬艦長,相信他一定能帶著崑崙號的人闖過難關,找到一條生路。”
齊銘鬱便也點頭:“我也相信馬艦長!說不定沒多久我們就等到好訊息了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還要再說話,身後便有腳步聲。
齊銘鬱和周舒晚都沒有轉頭,便知道是呂大校在臨行前安插進來的人,盧葦。
盧葦是呂大校一手提拔上來的,對他的忠誠自然不需要多言。
他也是呂大校除了副手羅向科以外最信任的人。
這一路上,他時不時的打探讓周舒晚煩不勝煩。
之前發現的火山藻與湖泊時,他也更加激動不己,恨不得立即將這個訊息給呂大校傳回去。
果不其然,盧葦很快走到近前,臉上堆著刻意親和的笑:“齊指揮官,周醫生,夜色這麼深,你們怎麼還在這裡坐著,不回帳篷休息啊?明天還要趕路返回基地,可得養足精神才行。”
周舒晚眉眼微冷,壓根沒打算搭理他,只是轉頭繼續望著平靜的湖面。
齊銘鬱站起身,笑著與對方寒暄:“睡不著,出來吹吹風,你也快去休息吧,營地有值守人員盯著,不會出問題。”
盧葦便笑著說道:“我看這片湖泊不錯,日後若是當真來島上定居,可能就會定居在此!周醫生,您的建議呢?”
這是在變相周舒晚有沒有其他發現。
周舒晚搖頭,很冷淡地說道:“我無法判斷,回去後讓基地的專業人員來做決斷吧。”
盧葦眼睛一閃,尷尬一笑:“行,那回去等專業人員評估。周醫生,這周遭,除了火山藻,還有其他可食用的植物嗎?”
周舒晚搖頭:“我沒有發現。”
她態度實在冷淡,盧葦厚著臉皮聊了幾句,便實在聊不下去了。
他也知道再待下去只會自討沒趣,便訕訕地告辭,轉身快步離開了。
看著盧葦走遠,周舒晚才輕輕嗤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厭煩:“這人真是陰魂不散,有他在,一路上都不得清淨。”
“忍一忍。”齊銘鬱重新坐下,握緊她的手,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冽。
兩人又安靜坐了片刻,感受著難得的獨處時光,首到睏意漸漸襲來,齊銘鬱才回去休息了一會兒,又起身來代替周舒晚,讓她也返回帳篷休息,為次日的返程養精蓄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