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呂大校也太可笑了,張口閉口就是晚晚,把晚晚當成救命神,卻使喚得理所當然,一點尊重的態度都沒有!”
呂大校自私自利、虛偽狡詐的為人,這些日子早己引起基地裡大部分人的不滿。
是在這末世群龍無首的環境下,大家長期習慣了軍事化管理,只能暫時壓抑著心底的不滿。
可這份不滿,早己在心底堆積,隨時都會爆發。
陶崢也忍不住冷笑一聲,眼神冰冷地掃過甲板上那個道貌岸然的男人,聲音低沉卻帶著篤定:“等著瞧吧,小鬱和晚晚從來都不是忍氣吞聲的人。”
海水還在不斷翻湧,火山島的震顫一波強過一波。
周舒晚穿著空調服,海水順著面罩不斷滴落,她望著遊輪甲板上擠作一團的父母,撕心裂肺地大喊:“爸,媽……快過來!”
甲板上早己亂成一鍋粥,驚慌失措的人群你推我搡,周江海和鍾緹雲被擠得東倒西歪。
身邊全是慌亂奔走的人,想要往前挪動一步都難上加難。
丁父跟在兩人身側,同樣被人流裹挾,臉色發白,目光焦急地在海面上搜尋著小雪的身影,滿眼都是擔憂。
齊銘鬱和沐沐守在遊輪登船口,兩人渾身緊繃,奮力想要攔住瘋狂往上擁擠的人群。
可求生的慾望早己沖垮了所有人的理智,嘶吼聲、推搡聲不絕於耳,他們拼盡全力,也只能勉強穩住一小片區域,根本無法徹底掌控局面。
齊銘鬱眉頭緊鎖,眼神冷厲,抬手按住一個試圖翻越欄杆的男人,沉喝一聲穩住秩序。
可話音剛落,又一陣劇烈的震顫襲來,人群再次陷入失控。
“快,下來……上面太擠了,危險!”周舒晚朝著甲板上的家人拼命揮手,手臂用力揮舞著,彷彿真的在為家人的安危擔憂。
這一幕恰好落入一首緊盯她的呂大校眼中,他原本就因火山爆發亂了心神,此刻見狀,眉眼瞬間凌厲起來,眼底閃過濃濃的狐疑。
下去?
現在整座基地裡,遊輪是唯一能抵擋火山噴發、暫時避險的生存之地,留在船上才有一線生機。
周舒晚竟然讓自己年邁的父母和丁父全都下船,這根本不符合常理!
一個念頭猛地在呂大校腦海中炸開,他瞬間想起了那艘藏在海底的潛艇!
若是隻有一艘潛艇,根本不可能載走基地所有人。
周舒晚這番舉動,分明是想悄悄帶著家人乘坐潛艇逃離,根本沒打算管其他人的死活!
呂大校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,轉頭看向自己身後。
妻子和兒女正被親信緊緊護在中間。
呂璇臉色慘白,雙手死死抓著母親的胳膊,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驚慌,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驕縱,更別提接收到他遞過去的眼神暗示。
“蠢材!”呂大校在心底暗罵一聲,恨鐵不成鋼。
關鍵時刻,自己這個兒子半點用處都沒有,只會慌了手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