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認識你這麼久,你的性子一首都是這樣。”周舒晚開口,“不過你真的太過客氣了。秦艦長為基地付出了一切,我不過順手做了該做的事,不值一提。更何況,我們是朋友,朋友之間,本就無需計較這些。”
朋友。
兩個字輕輕落下,林薇微微一怔,在心底默默咀嚼這兩個字。
末世之中人心叵測,利益糾葛不斷,彼此防備猜忌是常態,真心相待格外稀少。
她常年清冷疏離,極少與人交心,更很少將誰視作真正平等親近的朋友。
但,周舒晚,確實算是個例外……
她們雖然認識也好幾年了,彼此之間有過敵對、提防,但其實拋開那些,她們彼此都欣賞對方的為人性情。
周舒晚挑眉輕笑:“怎麼,難道在你心裡,我們算不上朋友?”
林薇揚起一抹溫柔笑意。
她本身容貌清麗出眾,但一首都冷清與淡漠,此刻莞爾一笑,清冷氣質盡數消散,彷彿周邊荒蕪焦裂的山岩之間,驟然開滿漫山繁花,耀眼動人。
周舒晚被驚豔到了。
“當然是朋友,是我太過狹隘了。”
兩個人說說笑笑,一路走到山腳。
林薇看向周舒晚:“我前幾天去看過小雪,她一首擔心自己無法工作。你回去轉告她,安心休養,好好照顧孩子就好。她依舊是我最得力的助手,科研所助理的位置,我永遠會為她留著,不用有任何顧慮。”
周舒晚粲然一笑:“好,我一定轉告。多謝你一首照顧小雪。”
聞言林薇微微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俏皮認真:“小雪是我的得力助手,我關照她,是分內之事,和你們周家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周舒晚眼底笑意更深:“好,我記住了。”
時光匆匆,轉眼便到了十二月。
此時,極致的嚴寒席捲了整片海域。
鉛灰色的雲層終日壓在天際,冷風捲著碎雪,不分晝夜地颳著,整座島嶼很快便被厚達半米的積雪徹底覆蓋。
目之所及,全是一片白茫茫的純色,連平日裡碧波盪漾的湖泊,都結了厚厚的冰。
遠處的海面也不再翻湧波浪,靠近島嶼的淺海區域,盡數凍成了堅硬的海冰,一眼望不到邊。
室外溫度驟降到零下三十度,寒風颳在臉上,像刀子割一樣生疼,哈出的白氣剛飄到半空,就能瞬間凝結成細碎的冰粒。
可這般極致的嚴寒,放在經歷過極寒天災的眾人眼裡,也沒什麼好怕的。
基地早己有完善的微風發電技術,搭配上強悍的空調系統。
無論是公共區域還是各家各戶的住所,室溫都能穩定維持在二十度左右,溫暖如春。
溫室大棚裡更是不受半點嚴寒影響,空調系統持續運轉,地裡的小麥、青菜、瓜果藤蔓依舊長勢旺盛,糧食和蔬果依舊連年豐收。
海面結冰,徹底阻斷了遠航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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