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基地裡並肩作戰的夥伴,那個堅韌果敢的基地長肖筱,那個開朗的孟明月。
所有人都以為,他們早在那場毀滅性的大地震中,和趙將軍、無數基地倖存者一起被埋在了坍塌的地下,早己葬身災難之中。
誰能想到,他們竟然活了下來,還在這暗無天日的溶洞裡,艱難求生。
張嘉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,眼眶瞬間泛紅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正字,每一筆都像是刻在她的心上,寫滿了絕境中的掙扎與期盼。
光是看著,就能想象到兩人在這裡熬過的無數個絕望日夜。
“嘉嘉,來這裡。”
陶崢低沉的聲音傳來,打破了張嘉的失神。
她回過神,邁著僵硬的腳步走到陶崢身邊,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紅了眼眶,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“阿錚,你看到那邊的字跡沒有,是明月和……”
“和肖筱,我看到了。”陶崢的語氣沉穩許多,可眼底卻翻湧著悵然與哀傷。
他低頭看著眼前的景象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“原來,這裡才是他們人生的終點。”
只見巖壁下方的平地上,兩具乾乾淨淨的白骨緊緊相擁在一起。
顯然是生命走到盡頭時,彼此依偎著離去。
骸骨身旁,放著兩個破舊的軍用揹包,一隻掉了漆的軍用水壺,還有幾把早己鏽跡斑斑的匕首,旁邊散落著簡易的打火石、破損的紗布等生活用品。
“可是怎麼會呢……他們怎麼會流落在這裡……”張嘉喃喃自語,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。
那場大地震毀了一切,基地坍塌,大地開裂,無數人瞬間喪生。
他們和晚晚都是僥倖逃生,但基地的大部分人卻都在那樣的災難裡喪生,肖筱和明月他們,是如何活下來的?
“隊長,你們快過來這邊!”
就在這時,溶洞深處傳來隊員的呼喊聲。
陶崢扶著情緒激動的張嘉,沉聲說道:“我們過去看看,這個溶洞很長,離盡頭還遠著呢。”
他們順著溶洞內的小徑繼續往前走,越往深處,洞頂的水滴越密集,地面也越發溼滑。
在巖壁右邊是一條地下河,左邊緊挨著巖壁,硬生生開闢出一條窄窄的通道。
原本的巖壁突出部分被人為削平,狹窄到無法落腳的地方,用碎石一塊塊壘起,勉強只能容納一人側身透過。
張嘉回頭看向那兩具依偎的骸骨,心裡酸澀不己。
這條狹窄的通道,想必是肖筱和明月親手開鑿修整的,在這沒有工具、物資匱乏的絕境裡,他們得拼盡全力,才能開闢出這樣一條通道吧。
“小心,路面溼滑。”陶崢扶著張嘉的手臂,護著她走過這段窄道。
穿過窄道,眼前的空間豁然開朗,與之前昏暗封閉的溶洞截然不同,這裡的洞頂有一處天然的露天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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